齐怀文怔住，不明就里：“什么？”

沈弃避而不答，又讲：“你质疑我和师兄？”

齐怀文冷笑：“你该照照镜看看你与贺泽说笑时的模样再与我谈此事。”

“你也该看看姜千对你如何。你怎么会不清楚姜千的心思，他连遮都懒得遮掩。”

“我敢让你看我与姜千的通信，你敢让我看你与你师兄的吗？”

沈弃不答。

姜千的信他收到看过后便烧，从未有留的，如今只是拿来个试探，却未想到真试些东西。

齐怀文一气，又笑：“每每躲着我看信时你真当我不知？你不觉得你们师兄弟信件多得奇了？贺泽平日里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我倒好奇，是什么让他能成如此那般厚的信给你递。我当年真以为他对姜宁有，没想到心上的人跟着我回了齐，便能写那么的信。”

“今天这事和师兄没有关系。”

“如何没关系？”

“和你想的不同！”

“那你倒告诉我怎么个不同法？”齐怀文问。

“我不能说。”沈弃坐回去。

齐怀文起用气声笑：“你当真是不知！”

沈弃仰去看他在屋中四踱步的模样，：“你冷静些！”

齐怀文转向沈弃，中怒火翻涌，已足够歇斯底里：“方才门就扼住我差置我于死地的人如今倒教导我冷静了！”

沈弃抿，从桌上抓过一只杯，将其中凉透的茶朝齐怀文泼去。

茶冰冷刺骨，只差结一层冰碴，。齐怀文骤然间停动作，蹙眉低去。因方才那阵挣扎，他的衣衫早就不甚平整，如今外衣领敞，被掐着拎起留的突兀青紫瘀痕印在一片光颈项上。冷恰好泼在他脸上，如今滴正顺着睫鼻梁自颌滴。

沈弃目光移到他颈间的指印忽得楞住，手中起的瓷杯顿时碎裂，瓷片划破了手心，血注染红白瓷。

齐怀文在原地呆站了不久便转往别走，沈弃以为他要离开，想站起来去拦却迈不开，只是坐在原位握觉不疼的手掌发愣。

齐怀文却没去，在角落中搜寻一阵，默不作声地拎一只木匣，放在沈弃旁的地，从中取瓶瓶罐罐，在沈弃边矮声单膝抵地，拉过他的手，掰开攥得死的指节，将掌心的瓷片与嵌在血中的瓷渣一一挑，覆上药再缠上布料。

齐怀文垂的睫密得一层珠渗不去，理伤时的脸上仍有滴顺着尖，他却抹都不抹，任它们向布着淤青指印的颈，沈弃不敢直视那块淤青，慌忙移开去，一并手也虚心地想收回。却被齐怀文死握着手腕，只能见他一心一意的理着伤。

手上包扎彻底后，齐怀文仰起脸伸手勾着沈弃后颈将他拉低了些，在他脸上的几块摔伤也涂了药。这才直起来，把药箱放回原位，走回坐到沈弃对面。

又是一阵静默。

“我今日因翊玉的事和酒喝得多，确实急躁。”齐怀文开，神态如常。“齐固守旧礼，朝上两派分立，又难寻人才，中齐王庸常又为宦官把持，太一门心思不在国政上，确实将无药可医这名坐得实。”

“你毕竟是大荒弟，界自然与常人不同。若看不过，是理之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