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这段曲过去，沈弃付了帐，要走时齐怀文看了姑娘早前俯在柜台上涂改的画纸，盯着那上面看不形制的东西，问：“这是什么啊？”

“簪。”姑娘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

“前几天梁王殷亢新殁，梁国的盛家拥年幼的太自立，是为摄政王。可任谁不清楚星月王后与盛家间的关系，他们自己都在大典上执手走了一段路。星月塔那馊主意若非盛家手敛天财，可不会建成。梁国造反的一茬接一茬起，本压不去，仅凭苏家的人怎会力挽狂澜，苏辰气到回卫地学了。说来曾听少阁主讲过，梁国苏辰当年与齐怀文好，竟是一致的命。实在唏嘘。”

沈弃闻言余光向齐怀文那扫去，却见他听着旁人慨叹他自己的故事，面目未有丝毫变化，无动于衷宛若看客，心很不是滋味。

姑娘见他没应话似是认真在听，便顾自讲了去，“只是说来死因也怪。他们梁国满王室都碰不得见不得禽兽的羽，殷亢怎会辟一间屋隔着帘幕每日去看一只鸟看也就是了，可他竟掀开帘走了去。据传他死时屋中布置尽数挪换了位，想来是扑抓鸟时的。”

“太监见他许久不，便去开门去看，门只开了一息，便有只鸟顺着门飞了去。再往屋中看，见他仰倒在屋中，浑红疹，得老，面目都看不清。手臂还往上伸着，手指虚张，似是要扑鸟。双目睁大似要裂眶，就近去往红起的面目探鼻息，已是断了气了。”

“都传本是厚重的帘幕，却被人暗中渐渐换薄，但因用的是某布料，他便没有异样。可一日日看不，如此换去，怎会不变？但他死那日，那帘幕只剩薄纱似的”

齐怀文望向墙上的一副雀鸟挂画，：“都世间事至苦为求而不得。可他这一生，因极为自知自醒，却是连求都不敢多求。临了这一昏，伸手要去碰要去抓，却恰巧因这一勇而死。”

沈弃听齐怀文中的某故人怀缅之意，想起他当年也与殷亢有过几面之，甚至被姜千着意给引荐给过对方。

齐怀文将目光从那副雀鸟工笔画上收回，摇：“盛之臣真是好计策。”

“是呀，见天要大平，梁国打来是迟早的事。现在街上不单是带剑的，带兵的人都少多了，剑铺也一间间生意不好都关了。可我喜打铁锻造，便想着打些首饰，簪钗步摇什么的。但我在剑阁多年，只会画剑和兵的图，不会搞这些姑娘家的东西，这几天打样来一个个都不对。”

齐怀文侧听她讲完，想了一阵，提议：“我恰好认识个姑娘，当年在中钗的，如今了，便想开几家铺，但缺个锻造的师傅。杜姑娘若愿意且信得过在，我为你写个短筏，提这事。其余的事便由你们自己商量了。”

姑娘连声好，撑在柜台上为齐怀文拿过纸笔，伏在他边看他写字。忽得想起些什么，问：“你怎么知我姓杜？”

齐怀文单笑，说曾经总听旁人提起。

统共没几句，写完后墨还没齐怀文便拿起晾，姑娘凑近去看那字，不由轻声：“你字可真好看。比少阁主的字都好看。”

“哈哈哈哈，他也就只会在喝醉时候承认这个。”齐怀文对这夸很受用，将晾的纸递给她。

“是啊，少阁主以自己的字为傲来着。不过，公认识少阁主？”

“地址是此，名叫莲枝，好说话的人。”齐怀玩又执笔在一侧的纸上写个地址，又：“我与他是老了，以前还一起去喝酒被算了，不说也罢，省得他骂我在外揭他老短。”

姑娘拿过地址，也跟着笑了两句，说少阁主确实好面，又问公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