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松快。

日挂，粉粉白白开了一路，路上撞见慕容言倒在宁清婉怀中任由姑娘掏耳朵，见他俩路过只眯着看，也没叫住，这边伏在清婉膝上一应一答的回着她的话，听着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远。

“你不是不同意他俩吗？”宁清婉见他乐淘淘一副模样，忽得。

“我是不同意这桩亲事。”慕容言嘟囔：“可我的意见好像也没谁会听。”

宁清婉忽得轻轻拧上他的耳朵，故作狠辣地说：“你不许捣听见没。”

慕容言却装作极大反应，叠声：“小贼知了知了，女将军且放我一。”

齐怀文只看到清婉在笑着与慕容言笑骂，嘴里低低讲着她向来对我都凶的很。

?

沈弃瞟他一，又收回往前走。

齐怀文随着他走，忽得：“说来他们这一对还得多谢你，我说你那个不轻易近人的脾气，怎么与南堂混那么熟。”

“也没问多少东西。”

“若说你有两个师哥，那这就能说通了，当年给你篇累牍写信的便是这位吧。”

沈弃刚一说是，便听见齐怀文在后补充，“一通骂你那位。想来我也沾了不少骂。”

还没等沈弃接话，又听齐怀文，“不过也不怪你师兄，任谁都该拦着，当年是我想得多了。”

又走了一阵，走过海走过草丛，走到个近似悬崖的地方，看着再往前走便要摔去，齐怀问要去哪儿。

沈弃在悬崖边停住脚步，背着说我也不清楚。停了会儿，半回过来望向他，山崖上风不小，得发带烈烈拂动，齐怀文双看着那条印了鹤纹的发带，抿角。

“当年走时忘了摘，后来一气之将那条割断，便找人样式重制了几条，原先那条倒是带着后来系在那串铃铛上，算是还给你。”沈弃偏过低，将发带解握在手中，满发经风得全偏向一侧去，嘴角却带了笑，从怀中拿一沓纸张来，本是被划破如今却被人拼凑起来，沈弃攥着那一沓画像抬起，“原是想着杀了那些人便断了念想，可找了半年，一个活人都没见到。后来在郑国又遇上了常小乐，他哭着又对我讲对不起。”

“我明白，错不在他，却又不得不在他。”沈弃看往远方的山峦，呵一气，“我在郑国找到你那呆了些时日，绕不过去那个槛。总是想着当初若不走就好了但现在想来那晚酒后确实动了杀心，就又后怕。”

“不怪你。”

沈弃摇摇，望向天边枯骨似的云，“现在想来，即便我一个不留杀了画上的那些人，又真能断了念吗”他哑声半晌，扭过脸来盯住齐怀文的睛，未随风散的黑发，启：“所以我去鄢陵，我带你回来，用我前半生最不耻的方式，夺你回来。”

“当初那事太荒唐了，姜千是意料之外的事。我也知你不会信，可师哥是我的最后一张牌我的确是面对着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大的。但我没想到”沈弃顿住，垂，许久方：“你藏了那么多前因后果，齐于你会有那么重。”

“我摸不准了。”沈弃看向他，不知是让风刮的还是怎么回事，鼻尖红了，中绪复杂，“大荒有慕容言在，姜千碰不得，贺泽再大义灭亲也不会允许姜千动大荒，师父虽归隐许久也有让大荒隐于世间的意思，但不会允许大荒被朝廷动了。”沈弃用袖草草抹一脸上迹，“我去杀姜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