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同行的人，喝多了一懵就习惯地把人往四皇府里送。当时已是很晚，姜千又在府里看见他也是一恍惚，给他洗掉一酒气。齐怀文搬走也有一阵，来不及收拾他原来住的房间，姜千便带他去了自己屋中。

齐怀文喝得一张脸煞白，姜千没敢什么事，将人架自己屋只是为方便大夫过来看他是不是喝伤到，好在大夫引他吐了两次后脸上终于有些人气。

姜千将大夫送走了，回去后见到床榻上的齐怀文。他捂着腹蜷缩在一起，睡梦中眉心拧着，脸青白，仍的发贴在脸上，是极难得看到的萧索模样。

他轻手轻脚坐到床边，替齐怀文将贴在脸上的发拨开，途中齐怀文又不适的皱了皱眉翻过去，姜千去寻条布为他发，到一半看见那受他波及留的一小块秃发。

齐怀文平常喝酒都有斤两，令他多少仍维持着理智范围，这次听说送他来的是兵尚书家的公，兵尚书八个女儿，就这一个儿，会玩的主，兼而好，齐怀文带他结识了不少人，将人抚顺了。但这人脾气不好，会武，秉持着我你这朋友你必须也得赤诚一条心，他喝得多，齐怀文也没敢保留，对着喝，没喝过，人倒了。

即便是多年后，尝尽背叛滋味的姜千想起当年，也绝说不齐怀文没尽心竭力为他事这话。

姜千望着那块为护他磕撞留的伤，轻轻印了个吻在那块温温的疤痕。

气氛陡然暧昧，姜千忽得起了兴致，去案边捡起细毫笔，蘸了些宁玩后没的墨，在那块上轻轻写个“肆”字。

放笔时发现在桌案旁睡的猫醒了，腻腻的蹭他，他并未理。走到床边将人翻过来，俯低吻在他上，一手去褪他的衣服，途中失望地发现那墨香味确实绝了。

猫仍在不绝的叫，他听的烦了，床拎着猫的脖颈开门扔了去。回屋方要续者，侍卫来报，讲沈弃来接人了。他叹一气，替他将衣穿好，架着他给了沈弃。

事后有些意思的便是那只猫，那猫兴许是以为齐怀文迷惑了主人，再见便对齐怀文张牙舞爪的，齐怀文不妨被他挠了，姜千登时有些不快，但不好发作。

齐怀文是去看它爪上被宁不慎书上不褪的字迹被袭伤的，那墨她忘了收，当夜姜千在齐怀文脑后写蘸得便是那墨，因此当齐怀文俯看时，他望着他渐渐低去的后脑勺，有些玩味的心想你脑后也有一个如此的、不会褪的字。

沈弃嗅觉比常人灵许多，这是那晚后姜千才敢断定的。

那晚后姜千去探望病中的齐怀文时，发觉沈弃有些僵。

姜千猜是那晚亲力亲为了大半的事，兴许让齐怀文上沾了些许的茶香，但他自己都没有嗅到。

齐怀文明显没发觉，只依旧与他说些话，但姜千知他记得，并且与自己划明显界限。

沈弃会掩饰神，但于看人才能从中活到如今的姜千而言，还是能辨别他见自己时神中带的异样的，并发觉他意识在自己在场时与齐怀文拉开距离。

他嗅着上常佩的茶粉香，玩味的心想这少年并非如贺泽所说的什么都不懂。这项发现使得他在多年后写给齐怀文信封都涂了浅浅的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