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努力挣扎着从巾里冒脑袋，“没，没有。”

“小莲有没有害怕什么呢？”

“没有，并没有。”

夜晚的窗外，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唤声。

小莲一从巾里窜来，沿着半夏的手臂窜到肩，绷脊背，双瞳竖成两条竖线。

“哎呀，原来我们小莲怕猫啊。”

半夏把洗净的小莲放开了加垫的饲养盒里。自己趴在床尾伸手就可以摸到他的位置，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窝里的小莲说话。

“你有没听我今天的演奏？演很成功呢，这还多亏了隔凌冬学的帮忙。改天遇到了，要好好地和他谢。”

“嗯，我听见了。”

“我演奏完发现你不见了，都快急死了。在音乐厅里找了一晚上，生怕你被人踩到了。”

“我……抱歉……”

夜渐渐，屋里熄灭了灯火。

趴在床上的半夏，已经困得几乎要黏住了，她打着哈欠糊糊地问最后一个问题，“对了……你每一次变成人的时间……能有多久啊？”

“最开始，尚且保持得比较久。”漆黑一片的屋，角落里的守静静地凝视着她，“后来……便越来越短。到了现在，哪怕状态稳定，最多也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

半夏闭着睛从床上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垂手，陷了彻底的沉睡中去。

黑暗的屋安静来，只听见细缓平和的呼声。

月光静静照在屋，云在天空慢慢走动。

不知过了多久，窗边现了一个人型的影，那人披上了衣，伸手将半夏掉落床沿的手臂轻轻抬起，小心安置在侧。

又轻手轻脚地抖开折迭在床的棉被，披在她的肩。

那人在黑暗中站立良久，月光照在俊的脸庞上，打明暗不同的光影。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一床榻上熟睡之人的鬓发。寒玉似的手指凝在月中，微微动了动，终究蜷了起来，慢慢握成了拳。

睡衣的衣角在玄关闪过，屋门被轻轻拉上。

一墙之隔的隔屋门，响起了密码锁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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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醒来的时候，发现小莲在窝里半翻着肚，睡得比她还沉。

桌面上摆着两片烤过的吐司，一杯，和一小袋的巧克力饼。

半夏打了个哈欠，顺手帮小莲把巾盖好。觉自己像是捞着了媳妇的渣男，自此可以过上幸福快乐的好日了。

她滋滋地将饼装书包，叼着吐司，拿着就想往外走。

走到玄关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这其中的不对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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