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问题之后，刘傲将虎拎起，放至殿门墙边，见王莽就在殿外石阶上背手站着。

白天才污蔑人家、把人得罪完了，这会儿用到人家，还得厚着脸和人家打招呼。

他心里正犯嘀咕，却听王莽说：“时候不早了，陛回去歇吧，明日须得早起上朝。”

刘傲心里本就十分不，一听说“上朝”，便耐不住烦，横心摆烂：“谁上谁上，朕反正不去。”

王莽冷冷回了一句：“横竖躲不过，何必费这力气挣扎。”

刘傲没好气：“我不懂为什么非要搞这假模假式的上朝，那些破事是我说了算的吗？还不都得听‘你们王家’的？”

王莽扭，盯着他审视再三，忽然缓缓提起一侧嘴角，说：“陛想‘说了算’，否则便不上朝？”

“不是啊，我就不想上朝。”刘傲澄清。

王莽却冷笑着眨眨，一副“你不用说，我懂了”的神。

刘傲见同他说不明白，便转回寝殿去了。

诺大的室里万籁俱寂，唯余风声，显得格外森。地上一排铜鎏金的灯，是女形状的跪俑，黄澄澄的面庞在黑暗中被烛火照得影影幢幢，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怖。

刘傲心里的，一个人待不住，惊惶中冲外边儿失声叫：“王莽！你过来！”

王莽来垂行礼，刘傲嘴：“未央布防空虚，若有歹人乘虚而，后果不堪设想。王侍郎，朕特许你今夜留陪宿。”

王莽一听这话，上又刺挠起来，侥幸挣扎：“臣并非侍，律不该留宿中。”

“你怕啥？又没别人看见。”刘傲凤一虚，冲他挑挑眉。

听这意思，天把中阉宦支走，正是为方便与他行事？王莽顿时焦灼无比，不知此番如何躲得过去。

总不能直说“我害怕”，刘傲珠转了转，故玄虚：“朕有正事同你说，隔墙有耳，须得谨慎从事。”说着倒一卧，拍了拍边龙榻。

王莽犹豫了片刻，才合衣在他旁直直躺。所幸这回没叫他脱衣。

说什么呢？刘傲脑转得咔咔直响，终于想到一个话题。

“所谓‘天地之，人为贵’，也说过‘仁者人’。太监制度泯灭人，里这些婢也大多是未成年人，我真不想用他们，不是瞎闹。但我觉阻力会很大，连他们自己都没这个意识。”

王莽大松一气，停了一瞬，应：“陛有心遣散中阉宦仆，其实并非难事。只是须得十二分决心，若瞻前顾后，朝令夕改，则万难成事。”

不知怎的，刘傲觉王莽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好了。

“若陛当真弃绝阉人，亦不喜娥婢女，可命淳于亲选麾几名司务兵随侍。行伍之人刚毅，规矩谨慎，不生是非。”

“嗯，”刘傲听他语气稍缓，又耍起招来，“朕打算以罢朝相要挟。他们一日不放阉人，朕就一日不早朝！”

废除太监制度想来没那么容易，刘傲便可以此为由，躲避每日早起上朝。

王莽却：“早朝虽形过于实，却是天执掌江山、号令群臣之象征。陛若不早朝，难免有人蠢蠢动。一旦权柄旁落于人，再想收回，可就难了。”

刘傲本来不困，他这番话一说，睡意立刻汹涌而来。

他喜侧卧，以前在家里睡觉都搂着猴烧酒等抱枕，两间不夹个东西，总觉缺了什么。于是他翻往王莽上一扑，心想，反正都是直男，抱一还能弯了不成，很快便坠梦乡。

王莽却难以眠。天三番五次目挑心招，虽不至于迫他，可时间一，难免失去耐。他若不从，势必得罪主上，到时前途尽失事小，稍有不慎便人落地、祸及家人。

为今之计，只有虚与委蛇，装作要与天细、不急于一时贪，尽力与天周旋；期间尽量多往政事上努力，成为天亲政之左膀右臂，揽些实权在手，即便有朝一日失去圣眷，仍可凭这些权势自保立足。

天虽任孟浪，心地却不坏；生在帝王家，竟不愿役人，颇有仁心大。若天有心摆脱太后遮天蔽日之手，他王莽倒也未必站定王家那边。如此一番盘算，渐渐他也阖上。

无人叫起，两人这一睡，就睡到天光大亮。

王莽猛然惊醒，睁却见自己与天两叠着，面对面搂抱在一起。他急忙龙榻，摇晃天肩膀，将其唤醒。

刘傲哈欠连天，痴愣愣呆着不动。王莽只得扳动他手脚，像摆木偶似的，为他穿齐整，又服侍他盥洗、吃了茶，随后引着他走殿来。

阶一个壮、披着金甲、刀眉虎目的络腮胡大汉，冲刘傲跪拜行礼：“臣淳于恭请圣安。”

刘傲终于清醒了些，走过去拍拍那人宽厚的肩膀：“啧啧，这板儿，好。”

那壮汉咧开嘴，呵呵笑得朗，接着拱手：“谢陛。太后有旨，今日由臣为陛护卫。”

刘傲：“有劳淳将军。”

那人又哈哈笑了两声，像座移动的小山一样跟在刘傲后，与王莽一前一后护送刘傲上朝。

走几步，刘傲向王莽搭话：“你这兄弟还活泼。”

王莽扭看他一，诧异回：“淳于……将军，的确为人豪，受朝野。”

刘傲顿时窘得脚趾抠地，急忙哈哈假笑：“看把你能的，朕怎会不知他姓淳于？逗他玩儿呢！”

这淳于乃太后王政君的外甥，与王莽一样，因照顾重病的前任大司王凤受到赏识举荐，才提了校尉诸曹，在京中屯兵镇守。此人事圆，极擅察言观，且袖善舞，于各方势力间游刃有余。因而他虽不姓王，却是近来王家一力扶持的青年才俊。

千秋万岁殿外，跪着两排紫衣阉人。刘傲瞧见他们，便想起昨晚与公孙澄那闹剧，心里便烦躁起来。又想到王莽告诫他，遣散阉人要“十二分决心”，不可半途而废，于是停住脚步，背手严肃：“朕说过，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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