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傲听见怀中人呼渐渐匀静，稍稍放心来。这样的创伤后心理预，看样效果不错，可他自己却睡不着。幽冥中，殿外传来祭司低低唱咒语的诡异声音，张放一白衣，吐悬在梁上的景，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浮上心。

不知为何，刘傲竟觉这画面似曾相识，仿佛他曾亲经历过一般。可他怎么可能经历过呢？人只能死一次，更何况他本没亲见到张放自挂，一切都是他自己脑补来的。

是由于疚吗？张放是被他所害吗？刘傲扪心自问，事的起因的确是他“抛弃”张放，得张放为复手药，引起太后不满。可他已在太后面前为张放争取到一条生路，太后也同意网开一面，罚其守陵而已，是张放自己连这责任都不愿承担……话虽如此，一个大活人，几天前还与他谈笑风生的“朋友”，一夜之间为他丢了命，刘傲始终过意不去，心里惴惴的，辗转难安。

王莽熟睡中忽然手脚一，将才翻离开的刘傲抱住。刘傲到他的在微微颤抖，上牙不住磕碰，发咯咯的声响，不知是十分恐惧，还是在发狠用力。

算了，抱就抱吧，刘傲轻叹一声，不再推开。王莽壮实的上贴着他，他的手顺着王莽背脊一路抚到腰位置，不禁暗暗赞叹，这哥儿们材真好哇，标准倒三角，还那么大，啧啧，太an了！

史书上光顾着骂王莽虚伪残暴，对他的英武相貌倒一笔不提，纯纯是胜利者对“篡位者”的扭曲污蔑，成王败寇耳。实际上王莽和秦始皇一样，也是一位迷人的老祖宗嘛！哼，抱走我家莽哥……就这么越想越离谱，思绪渐渐飘远，刘傲终于坠梦乡。

王莽这一觉睡得安稳，睁开时天刚破晓。到这时他才终于清醒过来，酒醒了，人也醒了。天角飞扬的目犹在前，想起来仍令他骨酥，罗帐外阉人来回奔忙的脚步声，令他想起……那脏东西！王莽惊坐而起，龙榻找那块包裹他“万千孙”的锦帕。可帐外地上空空如也，那团秽早被不知哪个阉人拾起，化作无数挤眉、耳相传的禁中秘闻，顺着阡陌墙不胫而走。王莽靠在榻沿上席地而坐，意料中的羞耻与不甘并未袭上心，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竟觉如释重负。

其实从张放在他手里停止挣扎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不是从前的王莽了。那些他曾无比在乎、拼命争取和守护的东西，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他杀了人，他因生妒、犯杀生大罪，失去了迄今为止他所珍视与信仰的一切。像被掏走了魂灵，只剩一空心的躯壳，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还要活着。

所幸那句“朕同你天第一好”来得十分及时，天又一次将他从渊里救回人间。迷茫中他像抓住救命稻草，原本已了无生趣的人生，忽然间又有了新的意义、新的执念。天赐予的新生如此恢宏，又如此甜，他中充满汹涌的动，暗暗定决心：承君意，报君恩，为君生死两不移。

屏风后传来阉人细弱的嗓音：“王大夫，时候不早了。”王莽应了一声，起轻拍天肩叫“陛”。连拍带推唤了十来声，天全不理睬，兀自睡得安稳。王莽只得爬上龙榻，拽住天两手，行拉他坐起。天双勉睁开一条儿，脖仍耷拉着。

“陛暂且醒醒，了朝再来补眠不迟。”王莽边说，边架着他腋，将他移至榻边，示意阉人们取来龙袍冠带，合力为天更衣。天塌塌靠在王莽肩上，任人为他换好衣袍中，这才不不愿地站起来。王莽面对面为他束腰封时，他竟往前一扑，双臂环住王莽脖颈，脑袋在王莽以为支撑，又昏睡过去。

“陛……”王莽两手钳住他腰，想推他站直，又不敢用力，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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