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里有着最新的控制芯片，些微的电光闪烁着。

尾被锁链缠了一圈又一圈，黑的尾上鳞片掉了一大片，脆弱的血，脏兮兮的，有些伤还正在渗新鲜的血。

“它”低着，黑的发很，将脸遮的严严实实，一有力气就不停的挣扎着，发嘶嘶的吼声，然后又被电的不再动弹。

嘀嗒。

门被打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来，隔着厚厚的隔板，开始今天对“它”的记录观察。

“它”听见声音急切的抬起，墨绿的竖瞳在来人中寻觅，还是没有想见到的那个人。

“嘶……啊！”“它”痛苦的嘶吼了几声，尾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又裂开，焦虑暴躁的绪越发的不可控制。“它”再次想毁掉这个鬼地方，麻醉剂被机械臂伸，打在“它”的后颈上，“它”重新安静了来。

“他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嘛？”

“绪越来越不可控了，那位我们也没法联系到，这装置也不知还能控制他多久，怎么办。”

“哎……那位以前护他和护珠似的，现在就把人丢给我们不了……”

“……谁说不是呢……那位……”

“差被自己的哨兵杀了，那位还能尽量想让他活着，已经够不可思议了……”

“他的数据越来越糟糕了，量化改造的后遗症真的……”

“哎……”

人到来又离开，“它”费力的打起神，直到光亮和声音完全消失，期盼的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嗒。

墨绿的眸阖上了，一滴泪顺着“它”消瘦的脸颊，落在地板上。

“它”想把自己新来的毒牙掉，把爪磨平……

他不想的，他不是故意的，他知错了……

不要丢掉他……

好疼……

——

穿着一军装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五官致，意气风发，墨绿的眸里满是温柔。

白宣给他理了理衣领，又笑着去亲了亲他的角。

“我们快要成功了！”

这天之后277实验室的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然后他们就可以和设想的一样，去找个小地方，一起安静平和的生活，养养……

白宣的里满是喜悦，正要将项链给他带上时，他带着笑着温柔眸里突然现了无机质的杀意和厌恶，一疼。

他不可置信的低，那只最喜牵着他的，漂亮的骨节分明的手，了他的。

血溅在那人的脸上，早该死掉的人现在了一侧。

陆安宁……？！

“陆嘉许！”

白宣从噩梦里惊醒，他了一汗，上黏糊糊的，他意识去摸了摸自己的，那心脏被攥住的疼痛，现在仍刻骨铭心。

他无法从这段噩梦里脱，即使知陆嘉许只是被控制了，即使知事是真正的结束了，可过往他觉得可以不在乎的东西，依旧如附骨之疽，让他没法真正的往前看。

白宣疲惫的了太，时间的无法度睡眠让他疼的厉害，不是被拉陆嘉许的神海，就是噩梦。

他打开光脑，陆嘉许最新的报告发到了他的端，白宣调来看的仔细，觉得更疼了。

那天之后他们就有了间隙，帝国也不愿意让陆嘉许这无法控制的危险因素到跑制造恐慌，毕竟，连自己0契的向导都会伤害……

白宣没有继续想。这些日为陆嘉许的周旋，简直忙的他团团转。

自从他亲自把陆嘉许送过去，就再也没有去看过他，多久了？

好像快一年了。

白宣看着那个研究人员所给的指导意见，向导的陪伴。

帝国无法理陆嘉许，他也无法，陆嘉许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又是一个那场战争中的英雄，他的父母又在那次战争中全宣告牺牲。

而且，他们永久结合了。

白宣可以逃避这段时间，但没法永远逃避，人民不允许，帝国不允许，他们的结合更不允许。

本能让他去他，理智让他想离开他。

他不知自己要多久才能释然，忘记那件事，一想到陆嘉许就觉得疼。

白宣收拾好自己楼，他回了白家，兄在楼等他，拿着皇室的密令，抿的很。

“阿宣……”

“我接他回去。”白宣没有等兄说完，就开。

“你不愿意不要勉自己，哥哥可以……”

“没有哥哥，我不勉，我……”白宣的目光发散了一，似乎又看见了他的陆嘉许，“我还是他的……”

兄没有继续说话，定定的看了白宣很久，叹了一气，搂了搂自己的弟弟。

“在家里是可以哭的。”他开。

这是牺牲。

他们都明白的牺牲。

白宣回抱了哥哥一，摇了摇，没有哭。

那天之后他再也不哭了。

——

“白先生，他最近的状态不太好。”短发女士一边带着他往地牢走，一边开，语气小心翼翼。

白宣没有说话，他将黑曜石握在手心里，有些疼。

“他好像没有什么理智，量化的后遗症太严重了，而且神海很暴……”

白宣跟着她一直走，穿过又又曲折的通，来到了一个被封锁的严严实实的大门前。

短发女士站定了，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有些张的盯着他。

“您知的，他的力量太了，我们没有办法控制，所以采取了些非常规的手段……”

“非常规的手段？”白宣看向她，蓝的眸里一片冷。

“开门。”他开，将黑曜石握的更。

门被打开，房间里暗的惊人，厚的血腥味传来，然后是锁链的晃动声。

白宣疾步走到隔板前，透过厚重的玻璃，和陆嘉许睁大的睛对上了。

他看见他急切的想往他这来，不停的发嘶嘶的请求声，尾拍打着地面，然后被电电了几，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东西关了！这东西打开！”白宣开，敲了敲面前的厚玻璃，心本来准备好的冷淡和距离直接被陆嘉许这副惨状给击碎了。

这就是他们说的治疗？！

去他妈的！！

“不行，他现在的攻击太了，我们无法保证……”

白宣看向了犹豫的女人，眸里的愤怒和杀意将她未说的话全吓了回去。

“嘶嘶…………嘶嘶……”

陆嘉许挣扎个不停，却看见他一直想再次见到的那个人重新又往门走去了，他看不清楚了，委屈和害怕再次将他整个人淹没。

“嘶嘶……啊啊啊……”

链让他有些窒息，可是他更害怕再也没法看见他了，拼了命的疯撞。

滴。

上的束缚一松。然后是玻璃撤离的声音。

陆嘉许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抬起，迫切的去找那个人的影。

站在光里，好像瘦了些，没有笑了，显得很冷漠。

白宣一步一步向陆嘉许走去，在距他还有半米距离时，停住了。

以前漂亮闪耀的尾这秃一块那秃一块的，脆弱的，结痂的伤疤被挣扎开了，又了血来。

陆嘉许有脏兮兮的，发变得很，脸小小的，消瘦极了。

白宣看见那个尾尖急切的想来缠住他，最后却只是小心翼翼的在他的鞋尖上蹭了蹭。

陆嘉许的睛睁的很大，哭的很厉害，不知是不是太疼了。

他应该说什么？应该什么？

他以为他们这次相遇时，陆嘉许应该光鲜亮丽的在一个明亮的房间里，接受着良好的治疗，而不是，像个囚犯，被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室。

所有的预想都无法成立。

白宣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捡起了陆嘉许的尾尖，离他近了些，将手伸向了他。

“抱歉，要和我回家嘛？”他看着陆嘉许开。

白宣看见陆嘉许小心的往后磨蹭了一，他听见了什么响声，然后一个不正常的弯曲的，没有任何伤害能力的爪急切的搭到了他的手上，像是怕极了一刻他就会收回手，还在不停的发抖。

“嘶！”

要，我要和你回家。

白宣有些疼怎么把陆嘉许带回去，他的量化收不回去，脖颈脸侧都是细小的鳞片，尾很大一团，走在路上也容易吓到别人。

最终，是军舰把他们送到了家门。

白宣一直没有开和陆嘉许讲话，他有些不知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人往家里走。

回去把尾上的伤理了，还有脖上的勒痕，上的其他伤，都是他自己来的。

当然，还得给陆嘉许继续栓链，过了观察期，才能真正的放他自由。

蛇尾把草草压的七八糟的，陆嘉许一直盯着他，很张。

“坐好，尾给我。”

白宣让人坐到沙发上，拿来清药和纱布，把尾抱到怀里，准备先理一。

看着真疼。

白宣皱着眉，给掉了鳞片的地方都上了药，又缠了厚厚的纱布。

陆嘉许似乎很困，睛里全是红血丝，也不肯闭上睛。

白宣把他净了，确保每个地方都摸上药了，又把被他自己断的指骨接上了。

“不疼嘛？”白宣皱着眉把包好的手在边亲了一，看向陆嘉许，便看见大滴大滴的泪顺着他的脸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