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言微微仰起，上的灯，透过浅蓝的灯罩，洒悠悠的蓝光，给她本就苍白的脸添上了一丝哀伤：“是啊，很久了。可我怎么还是觉得没有真实，好像，他没死一样。”

刃。

曹劲张了张嘴，言又止，他丢了筷，拿起巾了手，绪沉重起来，好半天才说：“我后来想想，还好你没去。那场面……我跟你说实话，我在现场就吐了，回来后，我一周看见就恶心。全烧伤，能认是个人就不错了。”

他眉都没动一，直接右手腕一翻，把人的手腕给折了。刀还在他手里，他就这么握着，冷冷地望着倒在地上的人。

许轻言中突然闪现奇异的光芒，她一抓住疑，急问：“那怎么就能确定是他呢?”

饭吃到一半，提到往事，大家都有沉默，曹大还在那绞尽脑挽救场面，许轻言突然低声问：“那个时候，是你去认尸的吧?”

一次过失，就是一辈难言。

“警方了基因比对，确认是他。”

许轻言怔住，仿佛被当浇了冰，寒到心里，她讷讷地重复了一遍：“基因比对……确认是他?”

曹劲也不知该说什么，他是见过尸的人，他不得不相信，但许轻言自始至终没有接过任何他死后的事，在她的记忆中，可能，他还是那个俊秀少年。

“啊，是。”曹劲愣了，他立即跟凌俏互看一，又小心地观察了许轻言的神，斟酌，“他父母都不在了，其他亲戚也联系不上，警察联系了学校，我是跟着老师一起过去。”

而沈月初的手虽没伤到要害，但终归留了些许伤疤。他也一直不愿把伤疤给许轻言看，每次许轻言要看，他就躲，耍无赖，他怕许轻言疚。

曹劲有些悲怜地看着许轻言，他当然理解她的心，他何尝不是，可是……

接着，凌俏也无奈地叹了气：“就因为这事，沈月初从来不拿正看我好吗，我成天脸贴冷。”

凌俏恶狠狠地踢了曹劲一脚，说什么不好，说这个，真是要把天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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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俏别开脸，不敢看她的表，曹劲有些不忍，却不得不说：“是。轻言……过去那么久了，你也应该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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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那次事后，江兰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主动要求换座位。再后来，她国了，她们之间，也从分享一个麵包的好朋友，到无话可说的陌生人。

凌俏大气不敢，听完这句话直接在桌底踩了他一脚，就不能说得委婉吗，你是打算把人聊死吗！

她尽量忽略越来越快的心，问：“你还能认他?”

他回看她的时候，上的戾气还没收起，她不由愣在原地，没敢再往前一步。他意识到什么，轻笑，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许轻言心里涩得不行，她知，没有沈月初，她的手就真的废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所有人都骂她良心被狗吃了。

“谁叫你没好你妹，你说撕撕乐谱就算了，还找氓废轻言的手，月初没废了这帮混已经是心怀慈悲了。”曹劲很是慨，笑了笑，有苦涩，又有怀念，“那小总喜放学跟着你，那天看你没回家，也没去学琴，觉得不对，抢了我的自行车就跑，我他妈为了跟上他，都跑断了。他呀，一碰到你的事，就张得不行。”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失控的惊叫，以及他掌心成串的血珠落在地。

少年之间的隔阂，说不清，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