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完了吗？”这话却是韦云兰说的。芳娘愣了一，却已被韦云兰俯扶起。“没事吧？”韦云兰小声问着，帮她拍了拍衣上的尘土。“没事。”芳娘低说着，不禁有些委屈。叶骏却在此时轻轻笑了：“原来，你还是有的啊？”他说着，猛然站起，一把抓过韦云兰的手，将她拽到自己面前，说着：“那为何对我这样冷淡、对我就像一个陌生人！你我结发夫妻同床数月，你却半乎劲儿都没有！难不成，你还念着我当初那一儿私心，怨着我不成？”“你多虑了。”韦云兰却只说了这四个字。叶骏把她的手疼了，她挣扎着，想摆脱面前这个人。可对方力气太大，她的一切挣扎都是无力的。“我多虑？”叶骏却喋喋不休起来，死死地抓着韦云兰，“你叫我如何不多虑？你心里当真有我吗？我给你送礼，你却回赠我《礼记》，你当真以为我不知你是何意吗？你不过是瞧不上我这商贾之家，你觉得我不上你一个名门望族的小。你嫁了我，你觉得亏了，这才对我冷淡，不是吗？说到底，你和你那父亲一样，都是见利忘义的势利小人！”“你住！”芳娘怒，又上前想将小从他手中解救来。“开！”叶骏却狠狠将韦云兰甩到了床上，又一把将芳娘推搡了老远。他看着韦云兰，指着芳娘，借着酒气怒问着：“只怕，在你心里，我还不如这个贱的丫，是吗？”“叔远，”韦云兰轻声开，唤着叶骏的字，她望着怒气冲天的叶骏，微微红了，“你……救过我的命。比起救命之恩，那些私心算计，又能算什么呢？”她说着，一副泫然泣的模样，却忍着泪，只扭过去，不再看他。叶骏愣了一，忽然冷静来，他放了手，呆呆看着床上的韦云兰。芳娘见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忙绕过叶骏去扶起床上的韦云兰，为她拭着泪。“我喝多了，娘莫怪，”半晌，叶骏忽然了一句，他后退了几步，动了一，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却只说了一句，“娘好生歇着吧，我去别歇了。”他说着，斜看了韦云兰一，抬脚便走了。见叶骏走了，芳娘终于松了一气。她忙看向韦云兰，关切问：“你的手……”“疼吗？”两人同时开问着，四目相对，俱是一愣，又一起笑了。可笑着笑着，芳娘却泪来：“小受委屈了。”“没事、没事，”韦云兰说着，将芳娘抱了怀里，“会好的、会好的……”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着她。窗外传来闹的说笑声，是府里的人在庆祝。可屋里的两人，却已没心思去了。“芳娘，”韦云兰在她耳边说，“留来，陪我，好不好？”芳娘用力地了。

“一直陪我，好不好？”韦云兰又问。“生死不离。”芳娘说。韦云兰听了，终于开怀地笑了声。“好，”她说着，松开了芳娘，看着她的睛，认真说，“我记了。你要陪着我，一直陪着我，生死不离。”她说着，挤了一个笑容，睫却颤了颤，里瞬间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悲凉。而悲凉之外，那渴求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向游去，仿佛有什么压抑了许久的东西，再也忍不住了。她委屈，她愤恨，她不甘，可她没有办法。而这一切，唯有芳娘能帮她化解。世间众人皆对她有所谋求，只有芳娘不同，只有她。“芳娘、芳娘……”“小……”“陪我、求你……”那夜之后，府里再没什么事端，一切都很平静。叶骏和韦云兰依旧相敬如宾，韦云兰和芳娘也是主仆和谐。这看起来，竟像是个正常满的一家。可他们都知，有些事，一旦戳破，便再无余地了。“小，”那一夜，芳娘息着对韦云兰说，“山匪劫那一日，我确实有话要说，我……没忘……”“什么话？”“小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为了小，我什么都可以。我会拼了命护小周全，小若死，我也不会独活。还望小，不要嫌弃……”她说。“为何当日不说？”韦云兰问。“嗯……”芳娘忍住轻哼，“劫后余生，再说便矫了，羞于说。”“如今，便不羞了？”韦云兰轻笑着问。“你知我们如今在什么吗？嗯？”她问。芳娘轻着，心里隐约知，却答不上来。但有一件事她是清楚明白的，那就是这事是错的。可那又如何？只要小开心，她什么都得。她甘愿被小摆，甘愿这些事来取悦她……她早就是小的人了，什么都是心甘愿的。烛火将要燃尽，屋里又暗了几分，谁也瞧不见这里的人影摇晃，甚至芳娘都再瞧不见小面容上的神。她闭了，没有回答小的问题，只捉住了小的手，助她掌握她的动：“婢早就认定了小，这辈就算死也要跟着小。只要小开心……婢……婢什么都得。”这话似乎说错了。芳娘顿时觉小又多用了几分力气，自己再说不一句完整的话。直到那陌生的觉猛然袭来，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韦云兰却在此时捂住了她的嘴，又凑在了她耳边，声音里似乎带了些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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