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给颗糖再打一掌？攥在秋千上的手拢得更，她忽唤：“阿兄。”她不接风车，月郤也不。他在她前蹲，专心致志地望她：“心里藏了什么烦心事，说来与阿兄听听。”奚昭只：“这风车好看，是在哪儿买的？”“就一首饰阁，挑了样式让他们打了个。绥绥放心，这满太城里只有你有。”月郤一拨风车扇叶，竟发丁零当啷的悦耳声响。“那……”奚昭试探着问，“我能不能也去看看？”“看什么？”“就那首饰阁。”“好啊。”月郤笑，“要是绥绥喜，就把阁搬府里随你挑。这等小事还不至于告诉大哥，阿兄明日——不，这会儿就能去办好。”说着便要起。但奚昭扯住他袖，说：“不是，我是想去看看。”月郤形一顿，笑容变得不大自然：“这外四都是妖鬼怪，可比当日那大蛇凶狐厉害，你就不怕被吃了去？”“太城的妖是多，但总有凡人多的城镇吧。现在我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想着另择去。只有把自己安顿好了，往后也才能报答兄恩。”月郤重新半蹲在她前，拉住她的手：“好绥绥，告诉阿兄如何起了离开的心思？在这里住着不好么，等你的再好些，想去何阿兄都可以带你去。”画大饼是吧。奚昭放缓了呼，尽量不让自己分毫异样。“我是觉得一直住在这儿，对大哥和阿兄来说，也是累赘。”这话原本只是不叫他起疑心的随一言。不想话音刚落，月郤脸上的笑意就褪得净净，中沉凌厉寒芒。“是谁与你说了这般不耳的话？”奚昭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好似只要她吐个名字，他就会往那人上两箭似的。她：“没谁，只不过我毕竟是人族，没理由——”“住这儿哪需什么理由？我喜你住这儿，大哥也是。你现最重要的事是把养好，往后再别说这话，不中听。”月郤单手一挥，表示不愿多聊这茬。奚昭心知不能cao之过急，便不再问。她拨着手中风车，忽问：“大哥知晓你跑去了这玩意儿吗？”月郤玩儿，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月楚临对此颇有微词，提过他好几回。果不其然，他稍蹙起眉：“今天走得急，倒没跟他说。”“这样么……”奚昭停住，扇叶转动的清脆声响也戛然而止。她抬起睫，底绪不明。“那要是被大哥知晓了，让你把风车退回去，该怎么办？”再平常不过的一句问话，竟让月郤面难。他站起，来回走了几遭，最终：“只是架风车，大哥应当不会训我。”语气却不大确定。奚昭：“……”这叫她从哪儿手。月郤对他哥比对他爹还在意。而月郤跑这么一趟，竟真只是为了送她金架风车。没聊两句，就说有要务理，得走了。走前还不忘嘱托她快些回房间，别在外面冻着。和前几天一样，奚昭几乎整夜没睡。一大早，她就饶有兴致地满府逛。早前她盯过，东边圃院墙外的那树野杏快熟了，这两天就能吃。糟心事是不少，但总不能时时烦闷吧。也得寻些开心。直跑得额上冒汗，她总算瞧见了那树杏。金灿灿地缀在枝叶间，在明晃晃的太格外招人。奚昭把袖两挽，踩着矮木桩，熟练扒上围墙。手已快挨着杏了，却陡然察觉到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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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秋千。”“别在外面冻着了，早些去。”月郤伸手，“要嫌闷得慌，正好，瞧阿兄给你带了什么好玩意儿。”奚昭垂眸，只见他手里握着枚金架风车，上嵌青红玉。一见就珍贵，却看得她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