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过去，想办法教训了他们一回。最后拽着他们，在薛知蕴面前哭哭啼啼地了歉。就过了这么一午，她便和薛知蕴玩在一起了。她没心思打听中元节的事，半蹲着，双手搭在椅边上：“前些日睡莲开了，绣球也正开得旺，你要不要看？”薛知蕴里划过丝光亮：“睡莲期短，难得一见。”奚昭笑：“估计再过两天就得谢，你来得正巧。”

闻言，薛知蕴往院门望了。再三确定那儿没人，她才转回低声：“蓬夫也来了，整日盯着我，什么都要。”奚昭面不快：“你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玩，他跟着什么？”蓬夫是薛知蕴的老师，古板严肃不说，总要上。他也不喜她俩玩在一起，见着一回便要训斥薛知蕴一回。“要是去玩还带着他，岂不是更糟心？无妨，六哥也在，他俩倒能聊在一块儿。”奚昭推着她往后院走，又说起这些时日了什么珍奇草养着，还有哪些愣是不愿开。到了夜里，薛知蕴不想走，奚昭就又换了床被，跟她肩挨着肩躺着。薛知蕴：“昨天我来找你，碰着月郤了。你俩是不是吵架了，他和我说话的时候语气竟好得很。”奚昭：？语气好？昨晚她要是没听错，他俩都快打起来了吧！她说：“闹了矛盾，不过算是和好了。”薛知蕴一哼，侧过抱着她的胳膊：“我倒希望你接着生他气，省得他整日来找你。本来时间就不够，还非得匀给他些许。”一串话来，毫无掩饰心底想法的意思。她到底是半鬼，上冰冷冷一片。但天，贴着睡更凉快，奚昭便由着她抱了。又问：“你明天还要去吗？”薛知蕴糊糊地“嗯”了声。许是白日里太累，没过多久她就阖了，呼清浅绵。奚昭的睡意也来得快。恍恍惚惚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睁开睛。她屏住呼，越过薛知蕴的发盯着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墙面。怎么……觉有人在后面看着她？不像错觉。那视线有如实质地扎在背上。冷黏腻，活像某些动的手，贴着脊骨。 （二更）被那视线盯着， 奚昭只觉浑都像是浸在冷里，僵麻木。她放轻力度，戳了薛知蕴的胳膊。薛知蕴意识不清地应了声， 脑袋蹭在她肩上， 恰似呓语：“昭昭， 怎么了……”轻而又轻的一句， 奚昭却觉钉在后背的视线又冷了几分。“你醒醒， ”她压低声音，近乎耳语， “是不是又有鬼跟过来了？”不是第一回 发生这事了。应是和薛知蕴的质有关， 她的四周常有鬼魂打转。记得上次她过来， 奚昭打开柜就和一只无鬼打了个照面。吓得她差儿把整个柜都劈了。薛知蕴艰难撑开， 望了一转。“没有……”她喃喃， 脑袋往床上一砸， 又睡了过去。真没有吗？奚昭一动不动。那她怎么觉那视线盯得更了？月光斜过窗扉， 温柔地映在墙面。望着那淡光， 奚昭忽然想起什么。她坐起，朝窗外望去。窗外面没有人，唯见天际快要消失的一圆月。奚昭看了熟睡的薛知蕴， 然后趿拉着鞋，轻手轻脚地往外走。房外， 假山旁。月郤一把扯住月问星，将她拽至假山后。鬼影踉跄两番， 勉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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