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不喝？”太崖眉笑，手却仍拢在袖里。“不知奚姑娘此为何意，这酒得洒在蛇窝跟前，我喝了也无用。”“怎么没用，君不是喜喝这酒吗？”奚昭拿起杯抿了，“与其浪费在土里，不若找个喜喝的，也不算白酿一壶酒。”太崖：“这酒中有见远和月郤的灵力气息。”“从他们那儿讨来的酒，难免沾了些。君不也知，我平日里没法府。”太崖想到什么：“送酒是有事相求？”奚昭应是：“本来还不好意思开，不想君一猜就中。”太崖抬手，指腹压在杯盏边沿。刻在他指背上的游蛇刺青突然活了过来，是条细的黑蛇，蜿蜒着朝酒里探去。片刻后，黑蛇缩回，又变回刺青模样。他的反应落在奚昭里，她没忍住笑声：“你还怕我毒不成？”太崖促狭了眸：“奚姑娘对我那徒儿颇多在意，不谨慎些，若趁我不备把他拐跑了怎么办。”奚昭：“……君真是生了张颠倒黑白的嘴。”太崖料她不敢动什么手脚，此举也不过谨慎使然。难得遇着上好的寒潭香，他浅饮一后问：“奚姑娘有何事相求。”“听小说君对我似有些误会，我知你和大哥好，平时也常有来往。所以……”奚昭稍顿，“总怕你把对我的偏见带到了大哥那儿。”太崖掀起帘，笑意未达眸底。“你这是拿酒堵我嘴来了？”他索直言，“若奚姑娘问心无愧，何须怕我说些什么。想必这几日你也看，我那徒弟醉心修炼，哪怕生什么杂念，也能断个净。奚姑娘若是以为他人善好欺，怕是找错人了。”奚昭稍往前倾过，笑得两弯弯。“可君，我就是问心有愧才来找你的啊。”太崖一顿。也是同时，他忽觉目眩，前视线也变得模糊。见他形微晃，奚昭疑：“君，你怎么了？”太崖忽地起，扶住石桌才勉站稳。那张艷绝相此刻血尽失，脸上也无笑意。他抬起汗涔涔的面庞，狭里隐见竖瞳。“你……”他竭力开，嗓却沙哑破碎，像是蛇类嘶鸣。奚昭神如常，甚还关切起他：“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很么，是不是中暑了？”太崖大着气。他扫落桌上的杯盏，即刻意识到是方才喝的酒有问题。但为何？明明她也喝了。他张开嘴，似要盘问。这回他连一个字都没说，嘴方启，便有条细的蛇信从中吐，猩红扎。奚昭瞧见那条蛇信，并不奇怪。“原来君真是蛇妖。”她一手撑脸，忽然张，抬。动作细微，却使太崖清楚看见她压着枚白净净的药。转瞬间，那药酒又因合上的消失不见。“君是在找这东西么？”奚昭稍弯了眸，“不过找着了也没用。这东西多能解一解酒里的脱力散，对其他东西可没什么用。”这话的意思，是酒里不止掺了一药？太崖急着气，虽形微晃，却并不显得狼狈。他倚在凉亭上，发垂落，掩住了侧颈逐渐浮的鳞片。奚昭似看他心中所想，指尖压在酒壶盖上，挲着。“君莫怪，即便方才不喝酒怕也躲不过——酒壶、盖上，何都有。”太崖两昏昏。他的愈来愈重，也越发难以控制住化原形，最终顺着跌坐在地。见他快要昏倒，奚昭从桌上的大碗里取了块冰，走到他跟前。“要撑不住了吗？不过现还是清醒些为好，毕竟还有好些话要与君说。”她半蹲了，将那冰块抵在他边，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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