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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姑娘可记起来月府之前的事了？”他先前听说过， 她掉恶妖林时失了忆， 府后也没恢复。奚昭自是不能随便说穿书的事， 便问：“这两件事有何关联吗？”“或许。”太崖稍顿， “若奚姑娘想知以前的事， 亦可以像今日这般， 让人识海里去。如此，以往的事便能知晓得一清二楚。”奚昭又摸着黑，手在他脑侧往旁一推。“想都别想， 我宁愿什么都记不得。”太崖笑一阵，捉住她的手， 慢条斯理地被里。又：“什么都不记得，奚姑娘府后是打算掷骰， 扔到何去何么？”“肯定得带份舆图啊， 哪儿好玩就去哪儿。”奚昭不打算跟他说得太详细， “白日里在外面听那小童提起执明山庄——那是什么地方？”太崖一时没应。房中仅能听见八方玉盘转动的声响，恰如金石相撞。良久， 她才听见他：“以前在那儿住过。”奚昭起了兴致：“住过多久，好玩儿么？”太崖缓声说：“几百年光景。算得有趣，不过你多半不会喜。四季，冬日里也鲜少落雪，满是各类虺蛇毒，稍不留神就会被咬着。除了那寻找奇珍异宝的，几乎没有人族去。”奚昭：“……那是你家吧。”闻言，太崖笑了声：“往日算是，如今早已不见——奚姑娘，还无困意么？”“有些。”奚昭侧躺着，闭起和他说话。方才看见那些影时，她被惊得睡意全无，这会儿又断续来了困意。又闲扯了几句后，再没人声。过了一两炷香的工夫，太崖忽唤：“奚姑娘。”好一会儿，奚昭才在睡梦中模模糊糊应了声，明显已经睡着了。他俩皆是侧卧着，房中漆黑，但太崖勉能视，隐约看着些她的面廓。他缓移过手，将她搭在前额的发拂开。“昭昭。”他又唤了声。“嗯……”奚昭还是应得糊，连睛都没睁，近似梦呓。太崖轻而又轻地碰了她的额心，低声：“明日见。”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外面已是天地共白。上午，奚昭本来想找个由在府里逛逛，也好找着那士。但还没来得及说，月楚临便邀他二人去府中榭看雪。想到那榭离月问星湖的地方不远，他俩索应。到榭后，小童给三人斟茶。“奚姑娘，请用茶。”小童笑着说，“这是引的山涧清泉，姑娘定会喜。”奚昭谢后接过，忽又记起太崖之前跟她提过一嘴，说是识海中的东西不能随便吃喝，就只捧在手里。但那小童应是鲜少和人族接，对她颇为好奇。递完了茶，又对她说：“奚姑娘，要吃些果么？这些都是刚摘的新鲜果，味可甜。”听他提起果，坐在对面的月楚临垂眸，看了桌上的几样果盘。这些果是他吩咐送来的，略扫过一后，他温声：“玉童，走时将冬枣梨撤去吧，另多拿些橙橘、灵果来。”几乎是未经思索，这些话就脱而。刚说完，他便怔住了。视线仍旧落在果盘上，余光却瞥着对面的奚昭。在昨日之前，他和这人分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