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昭舒气，犹豫一阵，最终从芥里掏了蔺岐送她的那尾羽。好吧。羽笔也算笔。她尝试着沾了墨，快速抄那驭灵诀。抄好诀法后，她把札记本放在了桌上，又接着翻书。这回翻了小半时辰，竟又叫她找条驭灵诀法。她兴冲冲地拿起羽，正再记，却在看见札记本的瞬间僵住。那本上记着她写的札记。都是随手写的，怎么顺怎么记。但现在，那些笔记面，竟凭空多三个字。——你是谁 （二更）有一瞬间， 奚昭以为自己撞鬼了。背上忽地袭来凉意。她倏然合上札记本，神警惕地看着四周。没人。书房里安静到落针都能听见。而且除了她，方才也本没谁靠近过这张桌。怎么回事。这札记本还有这功能吗？连接异世界什么的。她又小心翼翼地打开本。那三个字还是明晃晃印在上面， 也没现新的字迹， 像是在等着她的回复。——你是谁不知用什么写的， 黑中带着些血红。字迹潦草不说， 还很丑。写得歪七扭八， 看不丁儿笔锋。奚昭仔细观察着那字迹，看久了， 心中陡然浮现一个念——这人兴许跟她一样， 是穿书来的。蹦来这猜测的瞬间， 连她自己都吓了一。原因也简单。札记上的字跟这世界写字的习惯不同， 而和她一样——是从左往右横着写的。意识到这， 她的心陡然快了许多。奚昭盯着那字迹， 开始思索起字迹现的缘由。应该不可能是札记本的缘故。毕竟这本她每天都用， 还没有现过这况。那是墨？她又神一移， 落在羽上。或是这羽？想到有可能是因为羽，她眉心一。若是因为羽才现这字迹，那写字的人有没有可能……虽说字迹和行笔习惯与蔺岐截然不同， 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思忖过后，她又蘸了些墨， 在札记本上匆匆写两字。——蔺岐？但一息、两息、三息……直到一刻钟过去，纸上都再没现新的字迹。所以刚才只是偶然吗？奚昭挠了面颊， 正要合上札记本， 就睁睁看见上面浮现一个字。——谁不是蔺岐？奚昭又作忖度。

也是， 这丑字，蔺岐应当写不。既然不是他， 那还是穿书者的可能更大些。她盯着那字。和刚才黑红的笔迹不同，这回是浅绿的字。多半是用草所写，其间还能见着些碎草沫。奚昭提笔回复。——我本来是在记札记，结果札记本上现了你的字。写完后，她耐心等着。但像是丢湖里的石，许久都没回音。她久久得不到回复，脆看起那本驭灵的书。看了足有一小半，札记本上终于现了新的字迹。——我捡到一羽血红的字，还是和前两句一样潦草，不过笔势稳了许多。羽！奚昭一站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句话，又匆匆写一句。——羽的主人在哪儿？这回她没等多久，对面就又有应答。——不知不知吗？奚昭重新坐回去，埋思索着。那这人应该就是捡到了蔺岐的羽，所以才能与她沟通。也就是说，这人如今应当也在万窟。想到这儿，她又落问询。——那你是谁？现又在何？这回她足等了半个钟，札记本上浮现浅绿的字。——域——除聊了这么几回合，奚昭也推翻了先前的猜测。这人多半不是穿书者。虽说用笔的习惯跟她相似，但是连标都不见他用一个。估计和绯潜一样，对写字还生疏得很。所以写得丑不说，也不讲究什么用笔的规则。她又提笔写一句。——你在那儿待了很久吗？刚写完最后一字，纸上便浮回复。——一年有余。这么久了？那多半就是在除的中途，恰好去了蔺岐去过的地方，才捡着了他的羽。原来万窟里也还有其他人。这回不等她写什么，札记本上就浮现了新的字迹。——在此地仅见过——你来自何族奚昭想了想，写回复。——我是人，也是捡着了羽。见着纸上快要写满，她又翻过一页。几乎是在翻页的瞬间，纸上便现答复。——是否在域奚昭写“不是”二字，对面便再没了回复。直到一个多时辰过去，已近日中了，纸上都没现过新的字迹。她也差不多查完了驭灵的资料，索合上札记本，将那尾羽放回了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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