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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受控地轻抖一阵。随即，他就垂了胳膊，勉扯开笑。“真的？”他察觉到声音有些发，迫着自己笑了阵，才说，“这般顺利吗？”“嗯。”薛秉舟轻声应了，“不过她好像仅于好奇，也只有这几日的工夫，我还不知该怎么。也不了解她喜什么，鬼域中唯一的都已经看过了，更没什么吃——我想明天带她去鬼市看看，但她今日说还没玩尽兴，再去趟往生桥也好……”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薛无赦却一个字都没听去。他该为之兴。薛秉舟自小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绪也淡。没喜的东西，更没什么好，每天就跟尾似的黏在他后。如今好不容易心有所求，且已如愿。他合该兴才对。得以兄的份，告诉他接来该怎么，如何讨那人心。一如他教他怎么剑，怎么在这鬼气森森的地界生存去，又怎么耍些把戏戏别人。但他何话也挤不，连笑都是勉挂在脸上。甚至于听见这话的瞬间，从心底渐生的仅有一个念，且淬了毒般——这般呆板、木讷，连说话都是他一字一句教会的人，有哪值得人好奇？“兄。”突来的一声唤叫，惊醒了他。薛无赦仍是副笑模样：“怎么了？”薛秉舟看着他，问：“你能不能帮我想想，要去哪好些？”“为何要问我？”意识地，薛无赦，“何事都要我教你不成。”薛秉舟怔然：“兄？”薛无赦此时才彻底回过神。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他扬眉笑：“我是说，你既然想约她，就得挑个你二人都能待得住的地方，问我能起什么作用。再者这事总得你自己拿主意，不然这回靠我，回也要问我么？”薛秉舟沉默半晌，终应：“好。”夜。原本就昏沉沉的天变得更暗。薛无赦坐在桌旁， 一手撑脸，心不在焉地想着午薛秉舟说的那些话。虽说薛秉舟平日少言木讷，可也与他一样耍人。会不会是戏言骗他， 又或像昨天那样是在有意试探？但这又不是什么寻常小事， 岂能当作儿戏。一阵胡思想后， 他索起折步往外走。这会儿奚昭八成已经回来了， 问问她便是。他的心思全在这事上， 一时没注意到有轻飘飘的脚步声近。不过疾行两步，就撞上了一鬼侍。那鬼侍手中端的盆也尽数洒在了他上。一盆冰冰冷冷， 将他的注意力全拽了回来。“殿恕罪， 我没看见。”鬼侍生蹦一句歉语， 随后放盆， 取腰间帕， 作势要替他。他这反应倒是有条不紊， 薛无赦瞥见他帕上的星“血迹”， 摆摆手。“算了算了， 继续你的去吧。这两日亡魂多，血也多。”“多谢殿。”鬼侍神僵地望着他的衣袍，“您的衣服……？”“些许罢了， 掐个诀不就行？”薛无赦一手作掐诀状，但鬼诀未成， 他忽顿住了。鬼使神差地，他转过。“算了， 正好顺， 我回去换件衣袍便是。”一豆烛火燃在这昏昏夜里， 奚昭召鬼气，驭使着试图使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