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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薛知蕴想起那日来过鬼域一趟的太崖。估摸着时日，他也该找到伏辰寨了。“是——不过昭昭不喜麻烦，你要想对付什么人，最好耍些其他手段。”她稍抿起笑，“死手也没事，左右你俩算得我兄，自然要多照拂些。”在鬼域待了两天，又让鬼灵足鬼气，奚昭找去时， 元阙洲正在房中编什么绳。来前那灵龙还闹着要见他，但等真到了这儿，它反而又蔫地蜷在她肩上， 不动了。把它从肩上捉来时， 奚昭发现它脸上划了条， 正往外缓慢渗血。“怎么受伤了？”她拎着它来回打量， 可它却一声不吭， 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元阙洲抬起两指搭在它额上，片刻后收回。“它与鬼气不相容， 概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与其他契灵时常打闹。不用担心， 它为元魂所化， 寻常伤伤不了它， 多半是有意留着这伤， 向你讨怜。”奚昭：“……”原来是藏起来打架了么。还怪茶的。她问：“小寨主没受伤？”“倒不觉得哪作痛。”奚昭却仔细打量起他的脸。元阙洲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 正要别开神， 就见她忽然凑近，双手捧着了他的脸。“还真有。”奚昭用指腹挲着他右颊上的一小伤。伤很淡，若非用心观察， 本看不。元阙洲呼稍，垂帘。“小伤罢了， 过两日便好了，也不觉痛。”他转而问， “你是自小在寨中？”不知他缘何提起这茬， 奚昭应得糊：“算是。”“以前从没见过你。”奚昭坐了回去， 一手撑脸：“小寨主不也看见了么，另两寨都跟座小城差不多， 那么多人，哪能一一看过。”元阙洲知晓她是在胡说骗他。无论是她带来的灵石，还是那些驭灵古谱，都是伏辰寨中没有的新鲜玩意儿。更别说随她一起现在寨中的人。他不介意被隐瞒。只是难以排解被排抵在外的失落。他再不提此事，而是拿起几灵草，捋了捋，再编起细绳。便是件寻常小事，他也得格外悦目。仿佛不是在编捋草绳，而是穿金镶玉。就连那灵草上结的朱红果，也被他衬得如珠玉一般。看他编一条条细绳，奚昭问：“这是要什么？”元阙洲温声说：“已冬日，山间常有鸟兽寻不着吃。编些灵草药绳挂在山间枯枝上，那些鸟兽聪慧，寻着气味过来，吃上一两粒果就能饱了，不至饿着。”奚昭将椅拖近：“人也能吃么？”“味不算甜，微涩微酸。”元阙洲拈起一枚，递与她，“洗过了，可要尝尝？”奚昭咬过，嚼了两。没什么怪味，吃起来跟山楂差不多。“还好吃。”话音刚落，又一枚喂至了嘴边。

自是看闹不嫌事大。“你不是惯会寻乐找趣么？昭昭恰也喜，何不从此着手。”“不是我。”薛无赦拿哭丧杖反复敲着肩，只觉胳膊都快要被敲断了，“真不是。”薛知蕴懒得看他。不是。不是还急匆匆跑去酆都偷了那笔来，落得满鞭伤。“真不是。”薛无赦又重复一遍。“知了。”薛知蕴乜他，“找月二和他的朋友去吧。”薛无赦转往殿外走，行至殿门时又停，犹疑看她：“当真是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