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大家讨论的中心并不是她。快到中午的时候，程寄在微信上让景致来办公室一起吃饭。他的办公室在最楼，从公关上去还要再坐两层电梯。景致很少去他办公室，但这五年来，再少也一双手数不过来了。照例是姚助理在门接她。总裁办的其它秘书守“不能窥探老板秘密”的职业规则，经过走的时候，一个个都低着。景致笑着与姚助理寒暄几句。“客气了，景小。”姚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微微弯腰，笑请她去。程寄的办公室宽敞明亮，温度要比外面冷几度，他坐在餐桌边闭目养神，肩线平直，上披着层浮光华彩。听到动静后，主动走过来接景致。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笑容要比以往浅薄，只是那双眸依旧了无一尘，十分清亮。虽然说是让景致陪他吃饭，但程寄没有动筷，只喝了，然后坐在那儿看着景致。景致压一肚的问题，摸了摸他的手，轻柔地问：“你不吃吗？”程寄虚弱地摇摇：“最近各地飞，可能时差没有调整过来，没有胃。”“那怎么还让我上来？”景致放筷，挤到他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程寄轻笑了一，疲倦的声音中带着懒散：“因为你安安静静吃饭的样很像只兔，腮帮鼓鼓的，看上去赏心悦目。”让他一想到了景致之前养的傻兔。景致不太喜他这样的比喻方式，没说话。他用力抓了一她的手，“饭菜不合胃？”饭桌上摆的是日本寿司，景致不喜吃生冷的东西，但程寄喜。她随便找了个借，睫轻眨：“刚才在餐厅吃了一，已经饱了。”程寄松开手，牵起一抹勉的角。就连她自己都不知，她在撒谎的时候，睫会比平时眨得快一些。他能听得来景致是在讨他开心，但今天这样的乖巧让他有些烦躁。程寄单手松着领带，“这段时间我不回别墅住。”他那只手实在是漂亮，骨节分明又清瘦有力，轻松两三就拉松了领带，景致不自觉提手帮忙，应：“嗯，家和我说了。”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很平淡。程寄顿了一，办公室有片刻的安宁，以及窸窣的布料声。景致又说：“好好休息一会儿，倒倒时差。”程寄盯着她的脸：“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回去住吗？”“嗯？陈家通知我，你家人回来了，怎么了？”脱掉领带后，她顺便帮他脱掉外。程寄观察了一会儿，他不相信景致没有听到传言。在他封锁消息前，已经满天飞。她应该生气的，甚至指责他，埋怨他，对他哭，对他闹，问他有没有心。毕竟他们朝夕相五年之久。可是没有，从到尾，景致都是平静温和，微笑着看向他。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程寄心里生怪异的绪，他想笑，但实在笑不来。大概是真的太累了。他倚靠过去，磕在景致肩膀上：“没什么。”景致摸了摸他后脑勺，像是哄他睡觉。她上沾染着他的气息，抗不过瞌睡，程寄在一不知名的绪中睡过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平缓起伏的呼声。漫得末午后，罗给景致发了微信。叮地一声，景致从昏沉沉的状态中忽然清醒过来，从桌上摸过手机。打开一看，又让她的心止不住地往沉。【真不好意思，景致，我们家可能养不了你那只兔，它上厕所老是不在垫上，得家里脏脏的。】立场定得让景致无法求。问题接踵而来，而且还是沉疴痼疾，景致生挫败。

心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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