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丝毫不想揭穿她的份。她怕一旦揭穿，这小姑娘会忌惮她，从此疏远她……虽然，她如今也并没有和她十分亲近。“你为什么这么喜吃。”梁蕖问了一个无关要的问题，她也没期待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苏商商一愣：大概因为……她是狐狸？那么好吃，哪个狐狸会不喜吃呢？也只有梁蕖宣称修这样的凡人和一些本来就吃草的动才会不吃吧。于是她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回答了，便只了一句：“因为，好吃。”说着，竟自己举起酒杯抿了一小。梁蕖见状，不由得笑着看向她：“怎么回答了问题还要喝酒？”苏商商想了想，：“因为我自己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又补了一句：“但这个答案绝对是真话，我不会骗你的。”梁蕖看了，微笑着说：“喝酒时吃些东西不容易醉，你也吃一些。”说着，又用公筷给苏商商夹了一块羊。“你怎么知的这么多？你不是从小修，只喝过山泉，没喝过酒吗？”苏商商故意问着。梁蕖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苏商商面前的酒和骰。苏商商见状，想了想，还是选了酒，喝一杯酒换一个问题，值了。于是，她连忙拿起酒杯饮了一，这才听梁蕖回答：“来前特意问过了。”她总是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让人无法反驳。苏商商只觉自己多问了，不如不问。再来一局，却又是苏商商输了。“你为什么这么怕人？”梁蕖问。这在她看来又是一个无关要的问题。“因为，因为，”苏商商一时有些张，却还是说，“因为这世间有许多人对我们……对我不好。”凡人会在言语间各羞辱狐狸，会扒掉狐狸衣服，更有甚者还会吃狐狸……谁也不希望有人来吃自己的。世人多半畏惧狐狸，可狐狸也是怕人的。狐狸不怕人，又该怕谁呢？梁蕖听了，愣了一，又忙问：“有人对你不好吗？”她怎么也想不通，像苏商商这么可的姑娘，怎么会有人对她不好？“是谁对你不好？”梁蕖忙又问了一句。苏商商叹了气，喝了鱼汤，这才慢悠悠地：“很多人，”她特意加重了“人”这个字，想了一想，又补了一句，“大概因为，我们是异类吧。”“异类，”梁蕖若有所思，“是啊，人总是对异类抱有最大的恶意，即使你什么都没，他们还是会伤你、害你，甚至……杀了你。”她说着，攥了手，攥得发疼。生来与常人不同，便是最大的苦难了。“梁姑娘也对此有吗？”苏商商小心地问了一句，她察觉到了梁蕖语气中隐隐的怒意和怨气。

梁蕖微微一笑，看着苏商商，摇了摇骰，并没有说话。苏商商见状，就要摇骰，可刚抬起手就觉得不对：梁蕖方才似乎多问了她一个问题？“你你你犯规，”苏商商忙，“你多问了我一个问题。”梁蕖一笑，又夹起一块放了嘴里。苏商商看了，却仍觉得哪里不对：这算惩罚吗？“不行，你要罚酒！”苏商商说着，便拿了一个新的杯，给梁蕖斟满了酒，坐到了梁蕖边，递到了梁蕖面前。梁蕖就要接过那酒，温凉的手指却若有若无地轻轻拂过苏商商的手背，这才从她手中拿过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苏商商被她的手碰时，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一整个狐狸都不自在了。“还舒服的。”苏商商心想。她脑海中又猛然现了许多画面，有梦里的画面，有那日她在梁蕖脸上胡作非为的画面……好想一的狐狸来。想着，她一抬，便又对上了梁蕖的睛。那双睛依旧隐隐染着血气，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可却比从前温了许多。苏商商专注地看着这双睛，竟是半惧意都没有了。一时间，她仿佛陷了这双里，只想一直看着这双睛，想知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让梁蕖有了这样一双睛。“商商。”梁蕖又轻轻唤了一声，笑着摇了摇手中的骰。苏商商的神让她也不自在起来，唯有故作轻松地转移视线。苏商商会意，连忙又使劲儿摇了摇骰。可这次，她还是输了。“为什么连着三次，你的数都比我的大，”苏商商叫苦，“我未免也太倒霉了些。”梁蕖笑而不语。苏商商便：“问吧。”梁蕖想了想，她想问的问题如今一个都不适合问。她怕一旦揭穿了那层窗纸，两人再不会有今日景象。不论是苏商商假冒公主的窗纸，还是，她自己心里的那层窗纸……“我……没有可问的了。”梁蕖颔首。她不敢问。苏商商总算松了一气，又笑盈盈地：“那这次我问你吧！”“好。”梁蕖答应得十分快。“必须回答，不许吃！”苏商商忙又补了一句。毕竟吃实在算不得什么惩罚。“好，你问吧。”梁蕖。苏商商看着梁蕖的睛，又凑近了些，十分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个国师啊？国师有什么好的，还要被骂……别人骂你的时候，你心里不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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