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算聪明，可她方才已想明白了。就在昌灵老夜谈清凉殿的那一天，她给她了一符……当日，昌灵老告诉她，这是来护她平安的。可结果呢？昌灵老抬看着苏商商，又叹了气。“你呀，该你不明白的时候，你偏偏又明白了。”昌灵老说。“别回避话题，告诉我为什么，”苏商商质问着，“为什么给我傀儡符？为什么要抢这个葫芦？昆仑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又为什么要借我之手伤了我最的人！”“你最的人？”昌灵老听见这几个字，不由得一声冷笑，“商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满的。我原以为，我封住你的慧，会让你不再执迷不悟……可你，还真是本难移。”苏商商看着昌灵老的神，没来由地竟有几分害怕。“你说什么？”苏商商觉得自己呼都在发抖，“斩去我的慧？”“昆仑令必须在狐族手里，也只能由你带回，不然，我才不会给你傀儡符，”一向波澜不惊的昌灵老中竟现了怨愤之，“这是你欠狐族的。”她说着，似是在极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我欠狐族的？”“是了，你欠狐族的。”昌灵老重复着。苏商商又是一番苦笑：“你、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好端端的，我怎么欠了狐族……我的尾也是因此丢了的吗？”“过去的事，我们以后再说，”昌灵老摇了摇，又对苏商商，“如今我只能告诉你，我封住的只是你的慧。你的尾，是你自己亲手毁了的。”“我自己亲手毁了的？”苏商商微微愣住，她颇有些惊讶，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你自己亲手毁了的，并非我从前告诉你的猎。”昌灵老抬起来，直直地迎上苏商商的视线。“可我为何要这么？”苏商商问。苏商商定定地看着昌灵老，忽然间苦笑不止。“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为什么连你也瞒我、骗我、利用我！这茫茫世间，我还有谁能信吗！”她一边问着，一边红着睛连连后退。所有人都有事瞒着她，就连自己曾经最亲近、最敬重的辈都是如此。“阿蕖常说，人心险恶，说她宁愿一纯粹的兽，也好过生而为人……可如今看来，兽便好了吗？”苏商商问着，心中茫然戚戚。

她想逃离这个世界，逃所有的未知与不解，她想到一个净的地方，没有这许多纠结争斗的地方。想着，她转便要走，可在将要的时候，她却重重地撞上了一层屏障，又被打落在地。“放我去！”她回，冲昌灵老喊着。“你现在不能去。”昌灵老垂了，说着。似乎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为何不能去？”苏商商问，“我要去见她！放我去见她！”她已然要崩溃了，伏在地上，喃喃不止：“你让我伤了她，如今我连看一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昌灵老淡然回答：“你早该杀了她的。昨日，我本要替你这个手，可惜，你还是这样念着她，我的傀儡符都控制不了你。”她说着，抬起手来，苏商商袖中的葫芦便飞了她手中。昌灵老稳稳地拿着那葫芦，打开看了，仔细端详了片刻，便又把那葫芦收了自己的袖。“蠃鱼还是这般歹毒，竟让梁蕖用自己的血来滋养这些碎片，现在，除了梁蕖，谁也炼不昆仑令来……这葫芦里的东西落到旁人手里，竟只成了摆设。”“昆仑令究竟是什么？”苏商商问。她已察觉到，一切似乎都和这昆仑令有关。昌灵老看了她一，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对苏商商冷冷说：“梁蕖此生未死之前，谁都不许这狐狸。”她说着，又顺手加了狐狸的屏障，转便又坐打坐。昌灵老在等梁蕖的死讯？苏商商心中酸涩不已。她知既然昌灵老已经放话，那么以苏商商自己的修为，她是很难闯去的。更何况，她上还有昌灵老的傀儡符，她就算去，也能立刻被控制着回来。她难再也见不到梁蕖了吗？想着，苏商商的睛有些发胀。她这些日已经哭了太多了，一滴泪也再难落。她抬看向闭目凝神的昌灵老，细细地把她闯人间以来的事从到尾都梳理了一遍，忽然间，她明白了什么。“自我到了人间以后，一切就变得了起来。我一开始以为是我自己的原因，觉得是我自己蠢、笨、还胆小，因为我不适应凡间，所以才事事碰，陷纠结……可如今看来，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苏商商说着站起来，走到了昌灵老面前，努力保持着平静，问着，“老，你让我去皇，是不是就是奔着昆仑令而去？你应该，早就知了昆仑令在皇附近的消息了吧？”昌灵老没有说话，只装作没有听见。可苏商商看着昌灵老如此，却愈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那昆仑令是什么东西，可你和蠃鱼既然都如此看重，那想必很是要。你把我推向凡间，在我想回来时也不让我回来，是不是就想借我打探昆仑令的所在？因为你知，我惧怕凡人、惧怕凡间，又依赖着你，如果有反常，我定然会回到这狐狸，同你说清原委……这样，你便可以不用自己面，便找到昆仑令了，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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