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姗姗来迟的贵客引走了会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风尘仆仆踏，脚步渐缓，再停住，眉宇间尽是淡然，连带着上的那份倦意也透着淡然，似乎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不关心。可那微蹙的眉多少又能显些他的小——像孩般没耐心，不通人，连睥睨都无差别地扔给所有人。

真是倨傲。可他抿抿再抬手去调领带，又倨傲得十分。

一霎安静后，有几人先反应过来，笑着招呼几句，而后众人很快又恢复如常。谈笑声再次满整个会场。

推杯换盏中，角落里有年轻人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嗤鄙：“装什么矜贵，这行的谁不知他杜君棠是私生，连他妈大学都没念过的土鳖，这才刚站稳脚跟多久啊就飘上了，真当自己是杜家人以后能分家业呢？”

旁边的人闻言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撩起又看了一杜君棠，面复杂：“这些话你私悄摸着说就行了。你老爸前儿不是才跟那位谈了生意，他怪着呢，别你几句话传他耳朵里，到时候把事儿搅黄了。”

年轻人面上的不忿更明显，可到底没敢再把这话题续去。

两个人对望的时间久得有些突兀。

江帆恍惚看痴了，也僵住，手中的小盘在不知不觉间倾斜——倾斜到一定角度时，盘中的杯糕岌岌可危。

此时，忽然有只手扶住了盘沿，江帆到肩上一沉，飞走的意识很快回到了里。

樊沛揽着他肩，贴他很近，嗓音轻柔地询问：“还想吃什么？”

江帆的目光重落回甜台，心却有些慌了，急于挣开樊沛。可樊沛的手箍他箍得很。

那块名为“清醒”的拼图被江帆打得稀碎，此时才有力气一片一片将它们缓慢地凑在一起。他疼地思索，自己今晚的行为会不会表现得太反常，会不会惹来其他人怀疑，会不会给那人带来困扰。

“想吃什么？”樊沛的手从江帆的肩到了大臂，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这动作像是要把江帆抱怀里。

江帆登时到发麻，一阵不适，地退开一步。

樊沛这老板平日里再没正行，对得力手也仅限于言语暧昧而已，江帆还从没在他这受过这扰。

“不用了，够了。”

江帆态度疏离，拿住自己的盘，不动声地将另一边从樊沛手中了来。他没敢再看杜君棠，转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随行的人立在旁侧，杜君棠侧耳听着旁那位优雅女士的问话，察觉到甜品台那边的二人背影渐远，不动声地收回了余光。

他礼貌地，回：“是去慕尼黑谈了那件事，没想到耽误这么多天。刚飞机我就带着人过来了，结果还是迟到，抱歉。”

话是这样说的，神态中却不见一丝谦卑，反倒是问话的那位慌忙摆手，仿佛连他这声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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