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车被什么绊了一，蓦地摇晃起来，珠一时不备，慌间竟猛地扎了顾从璋怀里，两手撑在他腰上。

“唔……”

珠被磕到了鼻，鼻梁酸酸的，泪一就蕴满眶，他嘴里又着石榴籽，说起话来便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气黏糊，“疼——”

“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顾从璋着急地搂着他的腰问他，目光恨不能直接透过那碍事的布帘窥见珠的真容，好仔细瞧瞧他到底伤到了哪里。

他们这样的亲密，凌慎之心中却泛起了微妙的觉，这觉促使他打破二人间的氛围，声：“是撞到鼻了吗？”

珠捂着鼻坐起来，嗓音带着些许哭腔：“嗯。”

凌慎之便立刻从车一旁的屉里翻药膏，拧开后递给了珠：“这个，这是里的雪膏，止痛清凉，效果极好。”

珠便接过去了，鼻梁发疼，他连中的石榴都没心思品了，偏偏车里不便吐籽，他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正犹豫着，幕帘底却伸一只明显保养极好、金尊玉贵的大手——

凌慎之看着布帘底珠眨动的睫，声音温：“吐我手上罢。”

“不必了。”

珠还没说什么，顾从璋便先替他拒绝了，“还是我来罢，莫污了凌先生的手。”

说罢，顾从璋便取自己的手帕垫在手心，伸在珠面前，珠看着他二人的手，最后还是选择了顾从璋，拉过他的大掌，微微低，如一只猫儿一般吐了中的石榴籽。

凌慎之收回手，目光看向望着珠的顾从璋，神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抵达云来客栈时，夜将残，今日无月，夜空之中繁星，看着顾从璋扶着珠了车，凌慎之便与他二人告别了。

车平稳地行驶着，凌慎之盯着仙鹤香炉中浮起的白烟，闻着鼻尖萦绕的茉莉香，前却忍不住浮现珠那一掠而过的半张容颜与他清泠的嗓音。

他蓦地闭上了。

再睁，目中已是清明万分，杂念然无存，似乎又成了众人盛赞、清风霁月的凌先生。

云来客栈中，珠被顾从璋邀请去了厢房，他是举人，店家此前便给他免费升了天字房，房间宽敞明亮，唤来些简单的飧后，顾从璋便看着着幕帘坐在桌前的，神犹豫片刻，终是小心地说：“珠，着幕帘……怕是不便用餐。”

珠隔着幕帘看向顾从璋，见他连说话都谨慎不已，便忍不住笑了，嗓音轻轻的，却如同带着把无形的小钩：“你想看我？”

顾从璋霎时间面酣耳，连脖颈都微微发红。他一时间没了在外的妙语连珠，看着珠结结的：“我、我只是怕你不，不便用餐。”

珠坐在他侧，见他如此，忍不住起了逗的心思。他微微倾靠近顾从璋，用手抵着他结实的膛，用细白的手指在他若有若无地画着圈：“顾郎……你就不想看看我的模样吗？”

珠故意学着明月楼里小倌们的语气，嗓音缠绵，顾从璋只一听，脖颈便是绯红一片，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便陡地起，害得珠一时不备，差倒在板凳上。

“——珠，你没事罢？”回过神来，见到珠差摔着，顾从璋又一脸懊恼，他动作轻柔地扶起珠，面庞仍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