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极不文雅地用袖拭了拭边的酒。

幸亏周围人都专注地看向凌慎之那边，才没让这位年轻的解元名声扫地。

与这些人不同，珠此刻却有些百无聊赖，方才即兴赋诗的诗题于他而言极为简单，他只约略思考片刻便作了一首七律，现大家都等着凌慎之公布三甲，珠便倚着面前的小桌，一边用手支着颌，一边用泛粉的细白手指轻轻戳着面前的柑橘，活像是一只试探玩耍的猫咪正伸粉的小爪好奇地拨一般。

顾从璋从羞愧中回过神来，见着这一幕，便默不作声地拿起自己桌上的柑橘，剥开后又细细地掉了上面白的络，才将剔透的橘递给珠。

“吃这个吗，珠？”顾从璋轻轻唤着珠，这两个字好似有什么力一般，他只是在中过了一遍，便连心尖都是酥酥麻麻的。

珠于是看了一，才轻轻地“唔”了一声，然后拈起一，喂中吃掉了。四溅，很甜，珠吃得微微眯，便陡然听见上首传来一声有些激动的“妙极”，他抬望过去，其他的宾客也都看了过去。

凌慎之不知看到了什么好诗作，竟是连那张俊逸尘的面颊都激动兴奋得有些泛红，随后便提起旁边的朱笔写了什么，瞧那模样，显然是遇到了得他心的诗作。

与会之人都悄悄地把目光移向顾从璋这边，毕竟这位乃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少年解元，若说谁最有可能得凌先生青睐，当属他无疑。

顾从璋却对这些目光视若无，他只顾着看珠了。珠似是吃这橘，便屡屡伸手来拿，动作间那细微凉的指尖从他手心一扫而过，顾从璋便忍不住间一，很想攥手指，将珠的手握在掌心。

看完那篇佳作之后，凌慎之再看其他的便无甚心思了，毕竟珠玉在前，其他的都被衬得如同顽石一般，迅速地品评过后，凌慎之便将那些写得上佳的单独留了来，其他的都叫人一一送回了。

待看见顾从璋并未拿到诗作，众人便将方才的猜测落实了七八分，只是这位解元却气度不凡，如此这般况之却恍若未闻，只顾着给旁之人递果，他旁之人虽则以纱笠遮掩面容，却也瞧得几分风采，微风掠过，那白纱便覆在上，众人便得以瞧见那人纤瘦的姿，实在清癯，却莫名叫人移不开目光。

“此次雅集佳作甚多——”

凌慎之在上首微微扬了扬声音，众人便都转看了过去，拿到作品的心存好奇，没拿到的则屏气敛息，听着凌慎之的发言。

“上品诗作中，除三甲外有这些作品叫人耳目一新……”

凌慎之垂首翻着手中的纸张，一一评了这些作品，得了评的士人才反应各不相同，目中却都是同样的神采奕奕，得了凌先生一字称赞便足以扬名，也不枉费他们星夜苦读了。

待这些人的诗作都被评完了，凌慎之方才淡淡的神才多了几分兴：“此次雅会，不才便斗胆将剩这三篇作品列为三甲了。”

他的话音刚落，宾客们便都有些动起来，频频有人望向顾从璋这边，除了他与珠之外，还有一位颇有名气的才亦未拿到。

“裕溪江止，行三。

“凤梧顾从璋，行二。

“二位的作品皆是七绝，意韵醇厚文风鲜明，咏山咏皆不落窠臼，但与这魁首相比，却逊不少。”

凌慎之才说完，与会之人都分外诧异了，这魁首竟不是顾从璋？那又是谁？还有谁是并未拿到作品的？众人都好奇地四寻找着，顾从璋却陡然靠近了珠，用一很微妙的似乎与有荣焉的语气说：“珠，我早就知你会是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