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你要写遗书?(1/10)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

等他哭完,已经很晚了。

我搓搓胳膊,门忘穿件外夜的风还是有些凉。

我想不的话,总不能说“节哀顺变”“狗死不能复生”“人要向前看”诸如此类的空话吧?也不能说“死了就死了,不就一只狗嘛,以后再养一只不就得了”。

更不能一走了之弃之不顾,毕竟大葱在他手里,我只好蹲在旁边,等他发完。

天哪,他是的吗?怎么那么能哭?要是他妈等久了来找,恰巧碰见宝贝儿痛哭涕,旁边还蹲着个嬉笑脸的小氓,会不会一怒之把我成手撕

等他哭声小些,转成嗒嗒的啜泣,我忍不住戳他:“走了,四。”

脸埋在狗里,从臂弯里发的声音闷闷的:“有纸吗?”

“什么纸?”我心中大骇,脱:“你要写遗书?!”

哽了半响:“……不是。”

“我要卫生纸。”

“没有,”我抬看电线杆上的治早偏方的广告贴,问他,“报纸要吗?”

……我好像在哪也说过这话。

他猛地一声啜泣后:“不要。”

那我没话说了。

“鼻涕来了,怎么办……”他说。

我把狗从他怀里抱放地上,大葱原地抖抖,四全程维持着死不抬的鸵鸟姿势,我有些好笑:“淌嘴里了没?”

“还没……”四说,“可以帮我买包纸吗?”

“你给我说说,哪家小卖铺能开到这时候?”我反问他。

他用力:“要到嘴里了。”

“往后不也会咙?都是要吃去的,得了,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好恶心。”

我如蒙大冤:“自己的鼻涕咋了?!你敢不敢发誓,从小到大一次都没过自己鼻涕。”

他立即抬反驳:“我才不会!”说完倏地又埋回去。

“真的吗?我不信。”我一脸嫌弃,“净事儿,袖不就得了。”

“太脏了。”他再次拒绝。

“用手摁来,然后用力甩。”我补充一句,“不过别甩我这方向。”

“好丑。”他说,“还不讲卫生。”

“谁有功夫看你,”我无语,“自己的鼻涕还嫌弃什么,又没叫你甩别人的。”

也不知我哪来的闲功夫跟他掰扯:“咽去,甩去,袖,三选一。”

“还有一个解决方法……”我卖起关,“但和刚才说的方法差不多。”

“什么?”

“那是我还在上小学的事了,有次冒,本来打算去洗手台用洗洗鼻涕,但那节课的老师特凶,不允许中途上厕所,我又没带纸习惯,同学借的纸也用完了,鼻涕还是像一样淌,总不能抹到桌椅板凳上吧?”

“也不能大广众的用袖。”

免得城里人见了觉得我卫生习惯差。

“更不能撕作业纸。”

一本作业本要5呢,换算来就是一斤塑料瓶,要和同行抢着捡一整天的瓶才能买到的稀罕货,我可舍不得拿来摁鼻涕。

当时九年义务教育还没普及,什么都需要钱,课本也得自己掏钱买。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灵机一动,假装蹲去捡橡,实则把鼻涕全蹭膝盖上。”

“嘿!绝了——谁都没发现。”

“我聪明吧?”我凑过去问他。

他不说话,后脑勺左扭右扭,耳朵红得像被我小学数学老师掐过一样。

半响他抬起,闷太久,整张脸的,倒鼻尖,偏的额发东一簇西一繓飞,眉心的红印大剌剌袒来,那双招又黑又亮。

居然有神似周芷若的调调。

很快四习惯地推了推镜,又扒平刘海,红印再次被藏

但变后的周芷若在我脑海中固,我心复杂的撇过,不忍直视,朝脸指了指:“这儿还有条鼻涕印。”

他赶忙低直接用袖,脸颊彤红,快跟眉心印一个了。

太不禁逗了,脸比纸薄。

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他膝盖,看不清,路灯那萤火虫差不多的亮度,能看清他脸都算我视力好的了。

见我视线停留在膝盖上,他张的推镜,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脸直接升级成蒸熟虾的大红,就差脑袋冒烟。

我仓促移开视线,猴似的摸后颈,仰望天——月亮真他娘的圆。

本来没觉得尴尬,可见他这副摸样,我也莫名其妙不自在,妈的,原来尴尬还会人传人。

叫四太客气了,该喊他

疯狂找话题想揭过这茬时,善解人意的大葱跑来我面前敷衍地撒两圈,又死赖脸跑去扒四,看得我牙

这次他只是克制地抚了抚狗,报赧地冲我抿笑:“谢谢你。”

“嗐,净说些客气话。”谢什么我不知,但不妨碍我顺竿爬,“真要谢就帮我把明天作业写了呗。”

“好。”四非常老实的,“可是我只能帮你写一次作业。”

似乎觉得这话太绝,他连忙说:“但是我可以帮你别的。”

“除了作业。”语气十分郑重其事。

“切。”

无聊透的呆学生。

我站起,踩上板,抛一人一狗,自顾自走了。

等老半天才见着人领着狗回来。

我不耐烦:“等你爬回家,天都亮了。”其实没等多久,但不知为什么,对上四,我总忍不住想挑刺。

“嗯?”四疑惑,很快反应过来,说,“是你太快了。”

平心而论,四脾气还蛮好,没见他真对谁发过脾气,拿倒怪有意思,再次抬起,才发觉窗的天已是红彤彤一片,铁锅炒菜的咣当声和油烟一同飘房间,啪地把书合上,转问四:“没别的吗?”

他掏《知音》递过来:“没有了,我只买了两本。”

“第一次见你买杂志。”以前一起去书店,只见过他买教辅资料。

“火车站报刊亭买的,怕路上无聊。”

“什么时候,”我翻看杂志版日期,本月第一周,“我怎么没见你买?”

“那时你去上厕所了。”

“噢,”我翻两页,合上书,“啥玩意啊这是,买《意林》都比这。”

“我很少看杂志,不清楚哪些比较好看。”他解释。

“这类杂志,就算你贴上我都一不带瞟的。”我将书还给他,吐槽,“买什么不好,偏偏买这酸了吧唧的书。”

“老师推荐的,对写作和理解很有帮助。中课程很难,细碎的需要串联的知识很多,稍微放松就容易跟不上,语文已经是最轻松的了。”四一本正经,“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平时上课不认真,考试前才突击复习。”

我翻床的最里边靠墙,捂着不存在的箍咒:“师傅别念了别念了!我还小!我才初中毕业,我要快乐暑假!”

“就要念,”床侧棉絮垫凹陷去,他跪在我侧,将枕走,“你再不用心,是很难考上好大学的。”

我无所谓:“随便,考不上就算了,专科三本也凑合。”

他躺在我边,扭过来,轻声:“你不想和我考一个大学么?”

我沉默一瞬,直愣愣地盯着天板,上大学仿佛离我还很远,在此之前我从未认真预想过:“那也要考得上。”

“试试吧,”他说,“你看,你连市里最好的中都能考。”

我补充:“吊车尾的。”我的模拟考成绩不算差,普通中绰绰有余,但四是每天时间给我补习刷题划重,在最后三个月的努力中,生拉拽地将我拉了市重

他很轻地拽一我的手,很快又收了回去:“试试吧,亦。”

“我不想和你分开。”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话。

心里腾然升起恐慌,那觉,像是放学前一刻,你坐在教室里,不明缘由的窒息,到闷,于是你抬看向窗外,天空中覆满了厚重的乌云,太被完全遮盖,你却能轻易看见远那微小的屋脊,世界暗沉得好似末日来临,那是台风的前兆,不幸的是,你没有带伞。

你即将面对暴雨、飓风、积路、慌的人群与车,你可以选择久的困在教室里,你能的只有忍受饥饿、困乏与等待。

只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已,只不过是我的邻居兼同校同学,躺在一张床上对我说不想和我分开。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当然……也不想。”

我转过来,避开他的睛,视线盯住他畅的颌:“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连天气预报预告第二天都没准过几次。考,太远了。”

“再说了,不一定非得考一个学校才能一块玩,真想见面,十天半个月约个时间不成吗?”

他的嘴抿起,角一副向的幅度,随即又微微张开,了一气,说:“你能保证我们可以考同一个城市吗?”

“当然不能,”我撇过,视线被灰白的墙占领,“还是那句话,未来谁说得准。”

背后的视线仿佛凝成实质。

亦,”他说,“你就是个胆小鬼。”

晚饭并不难吃,很快适应了咸度,我心平气和地发挥平时的吃饭准,没有多吃也没有少吃。

说他没胃,自个儿留在屋里看书,也是,碰上中午那事,要还吃得叫才奇怪。

饭后借座机向老报告小灵通不幸遇难的事件,电话那没心没肺的笑呵呵地,说等远门再买一个新的。

挂断电话,我走客厅,夏日昼,此时天还是一片敞亮。外婆外公坐在路对面的厨房门前剥豆,我走过去,抓一把豆跟着剥起来。

外公:“娃儿,明天想吃煮豆还是炒豆?”

“都成。”我说。

“没有‘都成’,选一个。”

“他不挑得勒,吃好得很,饭桌上我就没见他筷避过什么,”外婆笑咪咪地,朝门努努嘴,“嘴刁的是那个。”

确实嘴刁,黄瓜只吃生的,炒的煮的一律不碰;汤圆只吃黑芝麻馅,吃到夹着碎生的,虽然不吐来,但绝对不吃一个;饺也是,大葱猪不吃,韭菜猪能吃,但必须蘸醋才得了;馒不会吃,要豆浆或才咽得去……嘴挑成这样,他不瘦谁瘦,难为他妈把他拉扯这么大。

回到房间,屋是暗的,唯一的光源来自书桌前的铁窗,四靠坐在我白天坐过床位置,借着窗外即将暗沉天光翻看杂志。

电风扇被他放凳上,每次快到他,气就会掀起一绺额发,眉心的胎记印越来越淡,昏暗的室完全看不来。

我拽了一开关线,橙黄的灯光亮起。

“黑成这样还看,睛不要了?”

光刺,眯着混说:“天还亮着。”

我走到他旁边,一坐上床:“我看你是想改名斗是吧?”

他放杂志:“还看得清的。”

“噢,了不得,”我故作夸张,“你那镜还带夜视?哪的?我也想一整副。”

他笑起来,随即很快收敛。

“你总是这样。”他突兀地说。

我问:“哪样?”

他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也从不放在心上。”

“确实什么也没发生。”我回答他,“连翻篇都不用。”

“知了。”他垂,拇指书页,轻声低语,“我知了。”

那晚对话结束,像是浆糊黏住的两页纸,双方一同默契忽略,谁也不会主动撕开,被粘连的纸张却突兀的鲠在原,无声地昭示着它的不同寻常。

两天时间一个村被我摸了个遍,连村西那家三猫叫什么名字都一清二楚。

说实话,四不是个合格的东主,哪有让第一次来的客人在外瞎逛,自己却闷在屋里写作业的?

大中午的日烈,我决定回去躺两小时,等太小些在去,风扇在屋着,走去便觉浑清凉。

来到四旁边,见桌面上摊开的习题,心中叹四完全是中标准的好学生模板,不可小觑,嘴上说:“还写呢?停停,给你看样好东西。”我捂,不让里的家伙钻来。

他稍微抬起,似乎对我说的东西有些好奇,但又将视线转移到练习册:“等,我先把这题算完。”

半分钟后,他放笔。

我:“一天写到晚,写到现在还没完,中作业有那么多?”

“没有特别多,老师布置的分,来这之前就写完了。”他合上书,给我看了看封面,“是我自己找的教辅。”

我大为震撼,从没见过门玩还主动给自己加作业的,小刀划——开了。简直是当代匡衡,四要是去凿偷光,不得把人家墙给拆了。

我:“都放假了,不能歇一会?”

题也是放松心的方式。”说着他又从包里一本书,“我还带了以前用的一笔记,本来打算让你提前了解一中知识。”

“我——我就说你包怎么那么沉。”我到十分荒谬,简直不可思议,“还学?你自己学就算了,竟敢妄想我跟着学?!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没想到四能丧心病狂到这程度。

“该学学,该玩玩,累了就找乐放松,一天学到晚,你现在就已经学疯了。还‘题也是放松心的方式’,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吧?”

“我也不知玩什么。”他盖上笔帽,“觉……没什么好玩的。”

“你这人真无趣。”之前我中考的前不久,约他去电玩城,他全程玩得尽兴,但不会上瘾,玩过,就过了,事后一也不惦记。

“既然都什么不好玩,那你咋不家里呆着,还大老远跑来这什么?不嫌累得慌。”

“看望外公外婆,而且……我以为你会喜这里。”他说。

“……”我决定绕过话题,半坐半靠在桌沿,垂与四对视,“你每年到你外公外婆家,也是每天屋里闷着?”

“嗯,大分时候是这样的。”他说。

“服了。”跟换个地方写作业有什么区别。

兜里的东西又在扑腾,我想起正题,得意地说:“我在外给你整了个小玩意。”

“是什么?”

仰起脸凝望着我,沐浴在日光中脸,像是新釉的白瓷,眉间的胎记若隐若现。

“你先闭上。”我说。

他好奇问:“小动吗?”

“对。”

“活的吗?”

“当然是活的,快闭。”

他打量着我,视线停留在不停鼓动的运动兜上,狐疑:“不会是老鼠吧?”

“不是,想知就闭。”

他不安的闭上双,眉蹙:“会咬人吗?”

我迟疑:“呃……”

“不会不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baowen8.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