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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写遗书?(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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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回去?”

张胖拎着手里鼓鼓的一大包:“我说衣服,你就没有要拿回家洗的衣服?”

我顾不得闲聊,随敷衍:“我早洗了,楼晾着呢。”

“手洗啊?那不得累死,嘛不带回家洗,你家没洗衣机吗?”

“有啊,我喜洗衣服,我乐意。”

主要原因是公共洗漱间用又不扣费,便宜不占白不占,平时洗完澡就顺手把衣服给洗了。

张胖:“……。”

“那可不。”

临近自行车棚,张望一番,果不其然,角落里树荫矗着的人就是司谚。

“不说了,我上车了。”我甩张胖往那方向跑去。

“啥车?你爸开车接你们?”张胖厚着脸追上来,“我积不大,也顺路捎我一呗,哥~”

“你这吨位,费油得另付。”我冷酷拒绝。

张胖:“挤一挤嘛,别那么小气,也忒不够意思了!”

“行。”我一,“走呗,你坐得就来。”

司谚那个大近视还在东张西望,我挥手:“司谚!”

他闻声,推着车走过来。

张胖唏嘘:“自行车啊。”

我跨上后座,拍拍大:“来,这条给你坐,叠罗汉,够意思吧,哥们?”

“太够了!”张胖说完珠一转,毫不糊地一坐到我上。

“嗷嗷嗷嗷嗷——要断了要断了!”

仿佛坦克天降,劈盖脸砸来,连带的车都被压弯了一样。

司谚急忙住车:“亦!要倒了要倒了!”

张胖从容起,潇洒挥手:“江湖路远,有缘再会。”接来抱拳一礼,撒就跑,“兄弟先走一步——”

我疼得龇牙咧嘴,从车座上起来,站原地弯腰扶:“孙,你给我等着!”

“你还好吗?”司谚蹲来,指尖伸轻轻碰了碰我的大

“嘶——”我倒凉气,这姿势……即视,“还好,疼劲过了。要不你先站起来吧四。”

“真的没事吗?”他仰脸,满关切。

“没了!真没事了!”你再不站起来就有事了。

“我载你吧。”他说。

“也行。”

司谚车技真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平时两人的都是我骑车,他坐后排。现在由他执掌龙,几度怕他突然来个大转弯把我甩飞,倒栽葱路边绿化丛。

于是我抱他的腰,视线越过他肩膀,全程盯路况,一直持续到家楼才结束胆战心惊的绪。

一起上了楼,临别时我从兜里掏一张皱揣了好几天又被洗衣服洗过一的纸,递过去:“差又忘了,拿着。后天晚上你在家不?”

“在的。”他接过去,好奇:“这是什么?”

“回家打开看看就知了。”我登上台阶,“走了,后天等我来敲门。”

“好。明天呢?”他问。

我:“不在家,忙着去探索武侠世界。”

站在家门,我先把外面防盗门栏敲得咣光响,不见狗叫也没见人声,我又从书包里翻了好一会钥匙,打开,对着空屋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老?大葱?真没人在啊……”

这时候去遛狗?厨房里火冷灶台凉,打开冰箱,三盘卖相正常的剩菜和几蔬菜,还翻黄霉的面酱,我咂,这变质多久了,拿去赶扔掉,冷饭倒是够两人一狗的量,刚要洗菜,门开了,冒一看是老牵着狗来。

“爸,吃饭时间你俩跑哪去了?”

气:“遛它去了。”

大葱解了绳就冲到盆边疯狂喝,咣咣咣把喝见底后,着气倒。叫它名字只是往我这方向转,甩是动也不动。

“这是溜了多久?狗都累趴了。”

:“没多久,就半小时。怕吃完饭忘了,趁想起来赶去,省得它憋不住又屋里。”

我走过去给盆添满,“见过空腹喝酒的,没见过空腹遛狗的。”

:“今儿怎么放学这么早?我看外路上都是学生。”

“不早了,都饭了爸!”

闻言抬腕看表,费力的看了半响,“怎么就这个了!”

“你们几的门?”我问。

“三四?”老不确定

“两个小时?!”我提音量,“你老胳膊老的,大天带着狗走了至少一个小时!”

恍然大悟:“我就说今天咋累成这样。”

“这都能忘。”年纪大的人记都这么差的?我提议:“爸,要不我明天去买五斤桃回来?”

“谢谢儿好意,可惜你爸牙不好,嚼不动。”

“那就六个桃吧。”我说,“明天我去买两提回来,我不在的时候记得每天喝。”

明天才是中秋节,今晚街上的人却也不少,上铺满了彩纸伞和灯笼,里胡哨地,月亮都看不到了,司谚怀里的大葱外呼哧呼哧气,人太多不方便牵狗。

“拖油瓶这阵秋膘,重得很,我来抱吧。”

“不用了,它不是很重,”他颠了颠狗,“我不累的。”

“疼得跟个似。”我挠着大葱,“要不你俩认个亲,拜把也行,你它叫弟弟,我你叫儿,咱俩个论各的。”

司谚背过,挡开我的手,对大葱小声嘀咕:“别理他,一肚的坏,我们自己玩,不跟他玩。”

“哎哎哎,哪来的狗贩,”我揪住他后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司谚气急:“我才不是,不要胡说。”毫无杀伤力的反驳。

密集,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冲散,我拽着没撒手,懒洋洋:“那么是谁抱着我的狗儿不放的?”

“还给你。”他将狗推到我怀里。

我双手同时举起,左扭右挡就是不碰狗。

“这拖油瓶谁要谁要。”我耍起无赖。

“你不是说是你的狗儿吗?怎么不接?”司谚持不懈把狗往我怀里怼。

“租给你了,认识一场的份上给你免押金,你想租几天?”

“我不要。”

“嘘——别这么说,小狗听到你不要它会伤心的,”我揶揄,“到时候哭起来了,我可没纸给它鼻涕。”

“没纸鼻涕”立就勾起了司谚自觉丢人的尴尬回忆,他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踢上我小:“亦!你怎么那么喜气人!”

“嘶——”小隐隐作痛,我将狗推回他怀中,揽住他,语重心:“有时候你得试着自我反思,为什么我不欺负别人净欺负你。”

“因为,”司谚目视前方,平静,“你喜我。”

“那是当……嗯嗯嗯???”

风了?!

被夺舍了?

鬼上了?

“呔——妖!快还我四!”我摁住他肩膀,连人带狗被我摇得前后晃,“你把我家四藏哪去了?”

“停亦快停,大葱快掉了!”

“啊?哦。”我连忙拖住狗,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河岸边,零星几盏路灯,四周没什么人,于是顺手把狗放回地上。

司谚松气,扶正落的镜。

“月亮来了,快看。”我十分生而刻意的转移话题,

司谚闻言,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抬起,认真望了一会儿月亮。我故作认真望月的姿态,实则用余光悄悄打量旁的人,皎白的月光与河面反的灯光映,以及那张看过无数次,柔和得如打磨的侧脸。

河岸的行很窄,石砌栏杆防护,河汛期早已结束,两个月前湍急的河此刻正在黑夜中缓慢动,颜重的漆黑,细碎的光粼粼照映在波表面。

“我们去放河灯吧,四。”我说,“可以许愿的那。”

“好啊。”他没有转过来看我,只是微微低,注视着动的河面,神温和,“可是,哪里有可以放河灯的地方?”

我指了指脚:“从这儿,直接扔去。”

司谚勾起角,笑着说:“会被别人误会扔垃圾的。”

“啧,稍后再议。首先——”我说,“要有河灯。”

他四张望:“附近有卖河灯的地方吗?”

“这里怎么不来个卖河灯的?一商业脑都没有。”急检索脑地图,突然灵光一闪,前一亮,“等我十五分钟,很快回来。”

沿街附近还有商铺开着门,我目标明确的走一家相馆。

原路折返,从远就见司谚站原地不停拍打小和手臂,时不时跺脚,徒劳地驱赶蚊虫。宽松的白短袖t恤与黑五分,一休闲而清的打扮,除了招蚊没其它问题,大葱趴在他脚边睡着了。

“哟,对不住,把你留在这给蚊送菜了,天可怜见的,快被贫血了吧?”我走过去拉他,“先离开这。”

“等等,不着急的,你买到河灯了吗?”

我将一打彩卡纸递到他面前,问:“喜哪个颜?”

“都可以。”他回答后提疑问,“你要用这个河灯吗?”

“答案正确!恭喜这位同学,”我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加一分。”

意识闭上一边睛,同时肩膀瑟缩了一

“那么?”我嘲笑,继续递过卡纸,“没有‘随便’‘都可以’的选项,必须选一个。”

于是他一张红卡纸。



巧了嘛这不是。

我将笔递给他,慷慨激昂:“写你的愿望吧少年,会有河神大人显灵的!”

司谚:“然后帮实现我的愿望吗?”

我:“然后问你——这位诚实的樵夫啊,你掉落的是金斧还是银斧?”

“啊不对!”我立,“这位诚实的同学啊,你掉落的是金镜还是银镜?”

“我掉的是墨镜,河神大人。”四难得捧哏,接着说,“有暗,看不清,我写不好字。”

“你没有闭着睛写过字吗?比如上课打着瞌睡记笔记的时候。”再说了,他那狗爬字,睁写和闭写都没区别,我用脚写都比他写的好看。

他摇:“没有过。”

“知了,好学生。”我牵着他走到更亮的灯,“来这边呗。”

他打开笔帽,纸垫着石砌栏杆,提笔顿了几秒,随即飞速写两行字就结束了。

我:“完了?”

司谚:“嗯。”

我:“就写完了?”

司谚:“嗯,写完了。”

“这么快!你写狂草呢这是?”

“因为,愿望很简单。”

“给我吧。”我拿过他的卡纸,抬问他,“四……你希望我看,还是不看?”

他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愿望被人看到就不灵了。”

我挑眉:“是有这么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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