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肩被咬了一。

“欸——你嘛呢司谚？报复？”

司谚满脸无辜：“蚊咬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由腹诽，如今的司谚今非昔比，越大越不好逗了。

“得得得，要不再咬上几？我血条厚，十八都没问题，请随意。”

他小声嘀咕：“是厚吧。”

“你这嘴，一年赛一年利索。”

他慢吞吞：“近朱者赤——”

我俩同时开：“近墨者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没有镜，司谚只能眯着睛看前方的来往车辆。

“你要带我去哪里镜啊？”他问。

“永军巷。”

“为什么要去哪里？”他戳着我后背，抬了抬，示意我回，“绿灯了，可以过了。”

我左扭龙，蹬起脚踏板：“当然是因为那家实惠，我一家一家问过价格，同样160的折率就他家最划算，而且我提前跟老板砍过价了。”

“这样也行？”他疑惑，“可以提前砍价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

“你怎么跟老板砍价？”

“首先，看脸。”

“嗯？”

“先分辨他神是纠结，还是为难，还是生气。比如我价格对半砍，假设镜价格是800一副，我会说，800太贵了，350吧老板？”

“老板当时脸都垮了。我说，我是学生，给我便宜吧。”

“他怎么回答？”

“他当然是不同意，直接说学生也不能便宜，这个价格成本都找不回来，还倒贴了。”

“我便加价400，他不同意，但让步说给我八折优惠，640。”

“这时候学问就来了，换是你，你买不买？”

“会买吧。”

“我就知。”我放慢骑速，“你这时候必须不为所动，不能被他的提议诱惑！他说八折你就说五五折。”

“记住，态度一定要。”

司谚：“然后呢？”

“适当加价，看他脸要是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就说：这样吧，咱也不啰嗦，一价，六折，同意我就在你家镜，不同意就算了。”

“他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就走人呗！又不是只有他一家镜店。”我说，“我多砍几家不就成了？总有一家好砍价的。”

“如果换你，老板拒绝两次就买了。讲价最重要的是脸要厚，要敢说敢压价。”

司谚：“嗯……”

“气，态度。不会？赶周末我们去菜市场逛逛，看那些大姨大爷怎么砍价的。”

“好啊，”他抱着我腰，抵在我肩上，风声呼呼在耳边越过，“希望到时候三周末不补课。”

“周末还上学？没人，翘课翘课。”我在一旁馊主意，“不对，直接请假，就说你要去医院复查。”

“我才不要，”他拍了拍我的，叮嘱，“你也不可以这样说谎。”

“知了，三好学生，我说着玩的。别老拍，我要是不个儿了，可天天趴你家门喊你负责了。”

到了镜店，我们去，提前再跟老板对了一遍价格，确定后老板就领着司谚去验光，我在展柜前挑选镜，脑模拟他各款式的镜模样。

等他验光来，我们一起在柜台前挑选镜框。

“嚯——银框的好看。”

“这个金丝镜也不错，要是有发就好了，梳个大背，打个发蜡，妥妥的职场英。”

“你每个了试试。”

“哈利波特同款，也不错，你先上，嗯……压鼻梁，算了，一个。”

“这个不行，跟你原来的老同款老镜有什么区别？你自己了对比看看，是不是又重又大。”

他犹豫：“可是银的，颜太亮了……”

“亮好啊，跟卤一，晚上都不用开灯了。”

“欸欸欸，开玩笑的，别生气，银这副你了是真好看，你脸又白，简直天造地设、相得益彰，瞧瞧镜里的帅小伙，够不够靓？”

司谚怔怔地注视镜里的自己，他上裹的纱布网替换成面积更小的纱布贴在一侧，鸭帽也不能完全遮住附近几未愈合的轻度伤，脸已经消了，颧骨还保留的结痂。

“我有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我问。

他垂不再看镜，重新上鸭帽，轻声：“没有发，光秃秃的，脸上又几乎什么遮挡也没有。”

我沉行一番思索后，说：“走吧，待会陪我去件事。”

最后还是选择了更为小巧轻便的银框镜，老板约定好取新镜的时间后，我带着他骑上车，目标明确的一家理发店，直奔而。

“老板！老板！来活了！人呢？”

里间门帘一掀，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来啦，要剪什么发型？平还是圆寸？”

“来个全店最的光。”

老板：“……光哪有的，为难我呢弟弟？”

“大哥你先给我剪，效果来你就明白，什么叫时尚。”

司谚拉住我：“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剃发？”

将司谚在后方椅，有样学样拍拍他脑袋：“坐好了不许动。”从兜里掏一阿尔卑斯，他嘴里，“乖乖吃糖别跑。”

司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