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师兄和你说话呢！”李栩直皱眉，提醒他。“嗯嗯……嗯。”老满贯从猪上抬起油乎乎的嘴，“啊，说什么？”李栩庆幸箫辰看不见，若是让他看见老满贯这副模样在说话，肯定就走。“说说箫都督，说什么都行，好的、坏的、记得什么就说什么……”箫辰又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他本就不善饮酒，方才满饮一杯，酒劲微微上，醉意浅浅，倒是比寻常温和了许多。老满贯抱着烤猪，努力地他被酒渗透的回忆之中……——二十多年前，顺德都督府。满贯和妹妹是一起的府，府里的总让他们先在厨房打了几个月的杂，见他妹妹手脚净利落，便调了她去打扫房间；而满贯，因为人还算机灵，便安排他去看大门。，满贯有时一天能看见萧逸好几次，但也仅仅限于在大门而已。不是对于那时的满贯，还是现在的老满贯，对于他而言，萧逸都是如天神一般的人。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萧逸，那是他一遭在门当差。正是黄昏时分，晚霞漫天，他正惦记着晚饭何时送来，便见几名轻骑由远及近，朝都督府而来。为首那人不过二十来岁，骑着一匹黑，玄袍银弓，俊异于凡人，直叫满贯看呆了去。至都督府前，那人翻，瞧见满贯的呆相，鞭随手一指。“新来的。”满贯本能地。“那还不开门！”语气有些不耐。满贯那时并不知他是谁，却摄于他满挟带的绝代风华，便要去开门。正好总自开门迎了来：“都督，您回来了！”原来他就是都督！满贯惊诧，之前虽然听说过萧都督姿容众，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脑中只能怔怔地想着：神仙凡大概也不过如此吧！“发什么呆，还不快去牵着！”总压低声音训斥他。大概是见惯旁人如此反应，萧逸哼了一声，双目似笑非笑，似嘲非嘲，鞭扔给总，径自去了。时日了，见惯了萧都督，满贯也未再失礼。不知为什么，虽对都督容貌已是见怪不怪，可看见都督时，他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两。他为男人尚且如此，更别提府中的丫鬟们了。一日无事，妹妹来寻他闲话，两人在门房中说起都督，妹妹无不羡慕他。“你在门，还能时常见着都督，不像我们，只能趁着都督不在的时候去打扫，一个月都见不着他几次。”满贯嘲讽她：“别痴心妄想了，都督这样的人，就是见着你，也跟没看见一样。”“哥，你怎么这么说自家妹！”妹妹有些恼。“我哪有说错，你不就想给人家当妾么。我劝你早打消这念！”话有些重，妹妹当真气恼，起就要走，他也懒得去拦着她。本来，妹妹就是个乡丫鬟，姿平平，心还实，哪里是个给人作妾的料。只听见，后妹妹轻轻“啊”了一声，然后扑通跪：“都督。”都督！满贯吓了一，赶忙回，果然是萧逸带着书童正站着距离门房两尺外的树荫，他的目光仍旧是似笑非笑、似嘲非嘲，微低了瞅妹妹。“你，想给我妾？”他轻声问，让人听不是在嘲还是在询问。妹妹慌忙连连摇：“没有没有……没有，都是我哥他说。”“真的没有？”“真的没有！真的！真的！”见她慌的模样，萧逸后的书童轻笑声。萧逸直起来，无不遗憾地叹了气，转离去。他们呆呆立在原地，尚能听萧逸与书童在说话。“二宝，连个丫鬟看不上我，我这辈怕是讨不到媳妇了。”“……都督，您多虑了。”书童回答。满贯与妹妹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萧逸究竟在想什么。——萧辰手边的一壶酒已经是半滴不剩，老满贯仍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只是思绪象断了网的蜘蛛丝一般，七零八落，早已不知搭到哪里去了……“二哥，菜都凉了，咱们回去吧。”李栩轻声问萧辰，后者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神。他不由要疑心萧辰究竟是在神，还是本就是喝醉了。老满贯已经啃完了烤猪，整坛酒也了肚，半醉半醒，正沉浸在某场他引以为豪的赌博之中，双目充血拍着桌得意地叫嚷，桌上的菜倒有一大半都被他的洒到：“……他拍着桌冲着我叫：‘姓林的！别以为老怕了你！咱们三把赌生死！’我说好！就赌豹……”李栩瞪了他一，懒得搭理，暗自摇，轻拍了拍萧辰：“二哥……咱们回去吧。”大概是酒喝多了的关系，萧辰只觉得脑涨得有些疼，扶着额角站起来，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李栩忙伸手扶住他。“二哥，怎么了？不舒服？”萧辰摆摆手，低低：“这酒有上。”老满贯见他二人皆起，也赶忙起来，又被凳绊倒，摔了一大趴。待李栩要伸手去扶时，他自己又已爬了起来……他抬时正看见萧辰的脸，楞了一瞬，立又趴到地上，只是这回还揪着萧辰的衣角：“都督，都督……我是偷了个府里的瓶去卖，您别跟我计较，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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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压没听见他说什么，老满贯全心思都在那烤猪上，见箫辰、李栩都不甚动筷，他便老实不客气地将整烤猪抱在怀中，正寻思着先从猪啃起，还是先从猪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