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人又端了茶上来，卫近贤仍在直愣愣地盯着萧辰，目光从初始的惊奇转为迷惑，迷惑之后又转为喜，猛然直起，大声：“小朴，去把我那坛埋在书房前梅树的醉君拿来，我要与都督喝一杯。”卫朴无奈，知义父又陷了往事之中，只得应了。他因看昨日之事，知萧辰容貌定然时与萧逸甚是相似，将他们再次请府中全因拗不过卫近贤，实非他心中所愿。但见此时，卫近贤以往发呆症时大多是时于悲伤之中，或是愤怒不已，而像今日这般喜却是甚少见到。或者，这位李大夫不用医术，单凭相便能解开义父的心结——他如是所想。“云卿，你可还记得，这坛醉君是咸王所赠……”卫近贤笑得柔和而怅然，皱纹愈发皱得厉害，睛却人意料地年轻起来，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萧辰的手微微一：云卿？是爹爹的字吗？“……那时候，你说咱们都不是君，这酒不对景，我就把这酒搁了起来。”卫近贤笑着接着，“这些年，我老在想，等那天能碰上你，再把酒拿来喝了。真君，伪小人；伪君，真小人，咱们两人也算都了一遍，现喝这酒，才算对景！”“你是君，我是小人？”萧辰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试探问。卫近贤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我也能算是君，哈哈哈，你看我这样像么？这辈我连个人形都活不来，还想着当君，若让人知，岂不是连牙都要笑掉。”他大笑之时，李栩甚是张地盯着他看，毕竟面对的是个脑不清楚的人，万一狂大发，无法收拾，也好赶唤人去。笑声渐歇，底还带着未尽的尾音，卫近贤中并无癫狂，边笑纹犹在，不为人知的苦涩藏其中，早已刻成痕。“那我是君？”萧辰轻声问。卫近贤不答，撑起拐杖，朝他探过来，细究着他的睛，半晌才叹息般：“原来你真的瞎了。”“是。”萧辰静静。拐杖歪了，卫近贤踉跄倒，目光却从未稍离他……

李栩忙扶住他，将他重新架回椅上坐好，顺便把拐杖偷偷收到一旁，免得他突然站起来吓人。对于李栩的举动，卫近贤浑然不觉，只是盯着萧辰，忽地又是一笑：“瞎了好，瞎得好……”“老东西，你说什么呢！”见他这般幸灾乐祸，李栩不了，别说他只是半疯，就是全疯了也不能骂二哥。“小五！”萧辰喝住他，“闭嘴！”李栩只得收声。“云卿啊云卿，我就说过，你把世事看得太通透，这样不好……”卫近贤仍在轻笑，“你看，遭报应了吧。”“是啊。”萧辰淡淡一笑，顺着他的话说。 风一笑这边卫朴急匆匆地过来，果然捧着一小坛酒，酒坛上尚可见新鲜泥屑，显然是刚从地刨上来的。他探到卫近贤面前：“爹，是这坛没错吧？”与义父相多年，卫朴知他的呆症古怪，有的事他永远是浑浑噩噩，而有的事却记得比什么都清楚。故而，他是半都不敢糊义父，老老实实到底把这坛快被人遗忘的陈年老酒刨了来。“对对对，就是这坛酒。”卫近贤也不知从何生力气来，竟然把整坛酒自卫朴手中抢了过来，径直用手启了封泥，又开木，顿时一酒香窜，萦绕在众人周，又自亭中溢了去。“还真是坛好酒。”李栩附耳萧辰悄声，他打小就偷喝师父床的酒，对酒倒还有些见识。“杯呢？”卫近贤抱着酒坛到找杯，可桌上只有茶杯，却没有酒杯。卫朴忙命人速速取来酒杯，可卫近贤却已等不及了。他直接把茶碗里的茶都泼掉，端起酒坛就倒，因酒坛太重，手拿不稳，大半的酒都洒在了外边……卫朴忙接过酒替他倒，李栩手脚勤快地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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