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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恒与祁无刀歉然一笑，快步追了去。厅中仅仅留祁无刀和岳恒二人。“你可知是为了何事？”岳恒问祁无刀。祁无刀摇摇：“我不知，舅舅急匆匆来和你二师弟说了一会儿话，你二师弟就决定不走了，看他脸，大概是件极为难的事。我想着，说不定和阿猫姑娘有些关系，你五师弟瞧她的神有些古怪。”岳恒皱眉半晌，暗忖：难是和她爹有关系？千万别查让人寒心的事才好。“怎么了？”祁无刀问。他抬望向祁无刀，苦笑，“我原想让他们赶走，可谁想到你舅舅……”“放心吧，你二师弟是聪明人，他会知该怎么理妥当。”祁无刀抿抿嘴，笑瞥他一，“你以为他们都像你似的，这么死心，不知变通么？”“我，我有吗……”祁无刀只看着他，笑的。岳恒不知所措地挠挠，跟着嘿嘿傻笑。随着司扬一直走到湖心亭中，尽一再捺，萧辰也已经是忍不住了，还未坐便冲问：“伯父，您方才说可能是白宝震，您究竟为何觉得是他？”“你可知，白宝震为何而死？”司扬问他。萧辰：“江南贪墨案。”“不错，白宝震可以说是江南贪墨案中死的第一人，因为包拯最先要查的人就是他，所以他被杀了。”萧辰仍是不解。司扬循循善诱：“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包拯最先要查的人是他？肯定是因为有人把消息透给了包拯，让他去查白宝震。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卫太监。白宝震如他所愿死了，不是被杀的，还是被斩的，终归是死了。所以，他才会告诉你，他已经替你报了仇。”听罢，萧辰思索片刻，摇：“伯父，江南贪墨案牵扯甚大，白宝震贪墨银两也不少，恨他的人定然不在少数，这个人并不一定是卫伯父。”“我知，我已经派人去查此事，看卫太监与开封府究竟有没有过联系。咱们先不说这个，还有另外一层，是当年你爹爹问斩之后的事，白宝震埋了你爹之后，便改名换姓，不过两年光景，他便参加了殿试，虽不是前三甲，可榜上有名，之后他便被派往扬州地界的一个小县城，三年后任满，就又被升了通判，此后官运颇顺，一直到他任姑苏织造。”“他既是自幼跟在我爹爹边，耳濡目染，有才学，并不足为怪。”萧辰淡淡。司扬：“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对都督意重，在我面前，每每提起都督，他都哽咽难言，我便一直当他对都督忠心耿耿，从未疑心到他上去。后来又看他人颇为圆，对上级迎来送往，周周，谙为官之，所以看他官升得顺，便也未想。”知他上就要说到“但是”，故而萧辰也不言语，静静等着他说去。“但是今日，我一想到可能是他，再复看这些事，立时觉得疑重重。他中了榜，我可以当他是运气好，可要从一任知县直接升任通判，这可是连三级，一来他须得有靠山，二来他须得有银。”司扬语气放重，“你想想，他的靠山会是谁？他的银又从何而来？”萧辰并不愿去想，却又被着不得不去想，过了半晌，才：“银不稀奇，他既然当了知县，搜刮些民脂民膏，也是有的。”司扬冷哼着摇：“那么小的一个县，他就是把全县老百姓都榨了，也刮不什么油。我猜想着，说不定当年他就曾经私吞了你爹爹的一分财，偷偷藏了起来。”“伯父，您与白宝震以前是知好友，为何要这般猜度他？”萧辰绪不稳，即使明知司扬是辈，还是说了重话，“您所说的这些，全是您自己臆想来的，本毫无实证可查。况且白宝震已死，这般去猜度一个无法开辩解之人，未免有失厚吧。”“你……我……”萧辰语气虽淡，句句话却都能砸死人，司扬被他说得差噎住，一时也无从反驳。“我知您对当年之事始终耿耿于怀，但正因如此，所以更不能如此草率定论。”萧辰接着。“我草率？好好好……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过几日你就会知我是不是草率。”司扬也恼了，“我只问你，难你对白宝震就没有半疑心？”湖面上的风从萧辰遭卷过，冷得彻骨透心，他失明的双目定定看着湖，没有回答司扬的话。本以为白盈玉一定会因为好奇而追问自己，回东篱院的一路上李栩都提心吊胆的，可乎他意料的却是，白盈玉什么都没问，非但如此，她甚至连话都不说了。倒得李栩不禁要猜度，是不是她也听见了什么？一回到院里，白盈玉就躲了自己屋里，再也没过面。萧辰回来时，李栩已经在屋里踱来踱去，踱了百来趟，见到二哥急急扑上去，把他扯屋来。“二哥，到底怎么回事？白宝震真是害二爹的凶手么？那阿猫怎么办？你会不会要杀她报仇……”他迫不及待地把满脑袋的问题一骨碌全倒来。萧辰打断他，淡淡问：“阿猫呢？”“在她房里呢，一直没来。”“你告诉她了？”“没有。”“她没问？”“没有，不过……”李栩语气迟疑。萧辰不耐：“快说！”“我觉得她好像知什么了，回来的路上我看她就不太对劲……二哥，我没告诉她，真没有，我觉得这事不会是真的，告诉她不是害她瞎想么。”萧辰想了一瞬，吩咐李栩：“你去把阿猫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