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骤然看见地上斑斑的血迹，心中骇然，连连叫。

司扬瞪了他们一，几个大步便循着血迹绕到椅后面，发现那里赫然躺着一血迹斑斑的大胖田鼠，“哈”地一声大笑开来：“贤侄，原来你这猫儿是去抓了田鼠来向你邀功，本事倒真不小，这田鼠的个可和它差不多。”小玉得意非凡地喵呜喵呜叫了几声，又使劲拿蹭萧辰。萧辰皱眉，用两只手指拎着它脖颈，把它拎开来放到旁边：“难怪一臊味，还得给它洗个澡才行。”司扬笑：“急什么……”又转朝家丁，“都站着什么，到厨房烧，再煮一锅姜汤来，你们也都得喝，寒气。”家丁们忙应了，据萧辰所指的厨房方位而去。“等等……把这田鼠拿去丢掉！再把地上收拾了。”司扬又。两个家丁又匆匆返回来收拾。“伯父，不必麻烦他们，我自会收拾。”萧辰起。“你坐你坐……”司扬倒似在自己家中一般，连忙把他坐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他们坐去。咱们爷俩坐着说会儿话。”萧辰也不拗，依言坐：“伯父此番上山来，可是有事？”“也不算是有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你住的地方。”司扬说着，借着烛火环顾四，皱眉，“……这房，漏不漏雨？”萧辰微微一笑：“还好，并不怎么漏。”“太旧了，这个……你一个人住在山上，我看不行！要不，你还是搬到洛和我一块住吧。上次送来的丫鬟伺候得不好是不是？我再给你换两个，你不用担心，不满意就一直换去，换到你满意为止……”“伯父，我自幼就在山上，除了师兄妹，和别人也不来，您就莫再为难我。”萧辰打断他，如实，“丫鬟碍手碍脚的，我也用不来，您就别再费心了。”司扬顿了一会，在萧辰以为他无话可说的时候，他乍然又开问：“对了，那位阿猫姑娘呢？怎么不见她？”“她回老家去了。”“老家？她老家在何？”“听说是庐山脚的一个镇，我知的也不多。”萧辰淡淡地不在意。司扬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良久未语，直到家仆端上姜汤，他端了碗在手中，却是一都不喝，双目只盯着萧辰……“伯父，姜汤趁喝效验才好。”听不见他饮汤的声音，萧辰淡淡提醒他。“呃，哦。”司扬漫应了，心不在焉地一气把整碗姜汤都了去，辣呛到咙，顿时涨红了脸，咳嗽不止。萧辰无奈，这事自己也帮不上忙，只能等着他自己缓过劲。“……这么辣，这帮小兔崽，到底放了多少块姜去。”司扬缓过来后，恼怒骂。萧辰自案几拿一小盒果脯递给他。司扬接过，连着吃了几块，中辣味方才稍去。此时，他放果脯，朝萧辰正问：“贤侄，我有一事要问你，你可莫要瞒我才好！”“伯父请说。”“那位阿猫姑娘……她究竟是谁？”萧辰怔了一瞬，面上却无变化，不答而只是淡淡：“她唤我二哥。”司扬也不笨，立时听了他语气中对那姑娘颇为维护，况且他如此答，显然是不愿说那姑娘的真实份。不与他兜圈，司扬直截了当问：“白宝震有一女，你可知？”“与令郎定过亲的那位吧，不是说投死了么？”萧辰不动神。“你可认得她？”“不认得。”“不对，你认得。”司扬有些受伤，叹着气，“你何必瞒我。前些日，我收到开封的信报才知，你师弟李栩正是因为白宝震之死被关大牢，是你和师妹莫研一路护送白宝震的女儿上京作证。你说你怎么可能不认得她？”萧辰未料到他连此事都查明了，一时无话可说，只静静坐着。“你同我说实话，那位阿猫姑娘是不是就是白家小？”萧辰微微一笑，风轻云淡：“伯父说笑了，白小早已投亡，阿猫怎么会是她呢？”司扬随之嘿嘿一笑，言语间却甚有把握：“我本来也不敢肯定，可偏偏那么巧，你方才同我说，阿猫的老家在庐山脚。据我所知，白宝震的老家也是在庐山脚。天岂有那么巧的事。”“天凑巧的事也不止这么一件。”萧辰仍是淡淡的，波澜不惊，“伯父要如此牵附会，我也没有办法。”这小，嘴还真！司扬暗自心，但看到萧辰这份沉稳，倒又生几分赞赏之意来。若换了是岱儿，怕早就慌了神，他遗憾地想到。“你别担心，我并非想对她不利。”司扬语气放缓，“只是我才明白，你为何不想再查去。其实我也就是推测，并不能板上钉钉地肯定就是白宝震……”“伯父！”萧辰打断他。“呃？”“我相信爹爹为人，这就够了。”萧辰，“别的都不重要，真相是什么也不重要。”“可总要找害你爹的人，你得替你爹报仇！”“我活着并不是为了报仇。”司扬有些恼了：“你、你这是不孝。”萧辰沉默不语，半晌才静静：“爹爹他会明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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