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秦王府众人都忙了起来，秦王府没有正经女主人，由家张罗着端所需的什，以及与其他各府的迎来送往，便是楚东琅边的几位大丫鬟，也半玩半闹地筹备着裹粽、剪五毒。

李姬等人也过来帮忙，一大早，瑾瑜院石榴树便摆上了剪刀、彩纸和裹粽所需的箬叶、糯米、黍米等几十东西，一群人围着桌便边玩，好不闹。

“你们来帮我瞧瞧，这蝙蝠剪得可像吗？”材窈窕，眉目婉约的顾人手极巧，在其他人才开始动手时，已经剪了一张，笑盈盈地招呼其他人评，众人都赞她剪得好，那蝙蝠样也确实剪得不错，栩栩如生，手一松便要飞去似的。

“顾人剪得真好，我也想学！”一位着绿衣，肌肤雪白，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儿离开自己的位，坐到顾人旁，不释手地拿着那蝙蝠样，央她指教，顾人还未说什么，在对面裹粽的清俊男便：“你那，冒冒失失，手脚，碰什么坏什么，学了也白学，还是莫要麻烦顾人的好。”

“你说什么呢？”绿衣女被说得羞恼，随手拿了线篓里一团丝线朝男砸了过去，“坏哥哥，我不理你了！”

这两人原是一对兄妹，哥哥唤作林望，妹妹唤作林妙，日常拌嘴斗气，吵吵闹闹的，众人习以为常，也不以为意，林望轻轻巧巧将那线团一抓，一手顺势扯了线，一手正好将包好的粽裹上，往桌上上一丢，半也没变样，整个过程行云，一气呵成，包的粽形状小巧，外表观，虽只是小小一件事，却也能瞧是手脚利索之人，这样说来，倒也有资格笑他妹妹手笨。

“好了好了，妙妙学便学，你少说两句，也不会掉块，何必总是惹她。”林望旁边坐着一位青年，面如白玉，皓齿星眸，他面前摆了许多彩丝索，在说话之间，已经将五丝线编成一条彩绳，他人得雌雄难辨，动作却不带一丝女气，十分利落。

“还是莫煦哥哥疼我，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就会取笑人——啊，宋梦送芒果来了，嘴臭的人没份！”林妙急急忙忙地从宋梦手里接过那盘黄澄澄的芒果，与夏秋冬几人切成小块，挨个送与众人品尝，林妙特意关照夏秋冬以及其他人都别分给她哥哥，她年纪最小，糯，众人也乐得纵容他，最后果然人人都有份，独林望一也无，偏偏还不能为了这吃的与她计较，林妙好不容易看他吃一回鳖，乐得咯咯直笑。

众人正其乐，忽听“吱呀”一声，卧房门开了，从廊上走一人来，他像是才睡醒，桃中犹带着蒙蒙雾气，无瑕面庞上染了淡淡酡红，半是天真半是艳冶，勾人心魄。

众人笑声一滞，院忽然静了来，楚东琅带了新人回来的事，那日在半个时辰之便传遍了秦王府，诸人皆知这位十分受，甫一登堂室便了王爷正房，与王爷同吃同住，只是除了李姬之外还没人亲见过，今日众人齐聚瑾瑜院，说是准备过节，未尝没有一探究竟的意思。

如今见倒是见了，独他从正房来，其余人却只能坐在院里，本来诸人同为楚东琅的，便是有极少几人封了品阶，说起来地位仍旧相差不远，平日相不说亲如兄弟妹，至少也能如方才一般，说得上是熙熙，十分和睦，他这一现，便如鹤立群，一枝独秀，打破了众人心照不宣维持的表象，使得院中气氛一时微妙起来。

“公醒了？怎么不叫我。”立秋迎上前去，关切地询问，“早膳还温着呢，是要上粥，还是面？”

“多谢立秋姑娘，不必了，我不饿。”时谢过她，走上前来，朝众人笑了一笑，勾魂夺魄，颠倒众生。

林妙一时呆住了。

她坐的位离时最近，青年走了几步，便到了她边，看着她面前的剪纸说了几句话，女孩儿都没反应，顾人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摆，她才回过神来，结结地：“什什么？”

“我说，这五毒样可是姑娘剪的吗？”青年看着她，里倒映着她的影，“剪得可真是像！”

林妙觉得，她连忙挪开目光，磕着回答：“不不是我剪的，是顾人。”说到后面时已经垂了，脸红得滴血。

“哦”青年了然，他目光在坐中众人巡睃了一圈，拿起那个巧的蝙蝠样，“顾人手可真巧。”

顾人勉应答：“过奖，剪着玩罢了，让公见笑了。”

“不必谦逊，这般栩栩如生的样，就是王爷看了也只有称赞的。”他笑意盈盈，自然而然地旁边坐。

“确实如此。”莫煦接话，他的目光与时在空中对视了一瞬，片刻后才移开，温声笑，“人人皆知，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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