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醒来之时，已是中午。光从雕窗透来，在地板上投斑驳的光影。

楚东琅早已离开了，他一向走得很早，说起来是个闲散王爷，事一样不少。

时仍然酸着，他在床上慵懒地躺了一会儿，才唤了一声，平乐来，恭谨地问：“公可是要洗漱？”

时仰看着帐，没有说话。

平乐站了一会儿，都有些不安，彼此对视了一，平朝床边走了几步，跪，低：“公小知错，请公责罚。”

青年仍是没有反应，乐亦跪了去：“公赎罪，小昨夜是鬼迷了心窍了，日后再也不敢了。”

两人跪了许久，时才开，轻声：“你们要什么都可以。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只要我能给你们的，我都会给，唯独他不行。不行，听清楚了吗？”说到后面一句，已是厉喝了，他嗓仍是有些不适，说完之后用力咳了几声。

平乐磕了几个，连连保证，时咳了一会儿，从枕底一方素帕，捂住嘴静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两人退房间后，时将嘴边的帕揭开，一抹刺的血将雪白的帕染得艳丽，他面无表地将帕成一团，丢到了唾壶里。

那夜楚东琅没来。

三天后。

楼圃的人蕉开得正好，朱红粉白，摇曳生姿。时倚着阑，怔怔地望着随风摇曳的朵，不知在想什么。

乐平过来了几次，送茶送饭，放到凉透了，时都没动。

一直到午，时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楚东琅的声音，与乐平在屋里说了什么，时只隐隐听到两人说了几句“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没劝动”之类的话，过了一会儿，后传来了轻微的声响，后的门被打开了，熟悉的脚步稳稳地停在他旁边。

一片影覆盖来，楚东琅将他从后搂住，温声：“怎么在这儿睡了，风大，回屋去吧。”

时沉得睁不开，闭着睛推了他一，糊地：“不回。就在这儿。”

楚东琅朝望了一，楼除了绚烂多姿的人蕉，空无一人。

时单独住着一栋三层的小楼，小楼后方正对着圃，平日里很清静，他无事时总坐在卧室后方的栏杆上，或是看书，或是抚琴，或是自弈，有时也不，也能消磨一天时间。

正是四月天，外已经有了些初夏的暑气，此却仍能觉到一丝未尽的凉意，微风拂来，得时轻薄的衣衫微微飞起，楚东琅将他搂了一些，又摸了摸他放在阑上的手，冰凉冰凉的，他微蹙眉：“手都凉成这样了，还逞什么。”

他想将青年抱起，时挣扎得厉害，他趴着，双手抓住前的栏杆不放，固执得奇：“我说了不回屋，别我。”

楚东琅有些火了，他反复试了几次，确定时无论如何不愿回房，便也不再劝他，恶狠狠地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好好的，这是又发什么疯了？”

时了一气，他睁开睛，没回看他，只是冷冷地：“你我发什么疯呢。”

楚东琅放在他腰间的手用力了一，这是青年的，时忍不住抖了一，楚东琅就着这样环抱他的姿势去亲吻他的脸颊，放了声音：“我不你谁呢，几天不盯着，连饭也不好好吃了。”

时没说话。风将他散落在鬓边的几缕青丝起来，楚东琅替他将散落的发别好，将他的脸微微扳过来，清晰地看见他的侧脸比之前几天消瘦了许多，他心一，问：“可是谁惹你了？”他想起前几天的事，猜测：“可是乐平你若是不顺”

时打断他的话：“不是。不相。”

“那是饭菜不合味？我府里有一个厨”话未说完，时便回了一句“没有”，拒绝了他将厨送来的提议，楚东琅又问了几次，没得到答案，他叹了气：“祖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怎么了？”

时摇了摇，坐起来，后仰，靠在楚东琅前，轻声：“只是没有胃。”

楚东琅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挲：“我叫人从如意斋送一桌吃过来，待会你陪我用。”

青年纤细白皙的手被他稳稳包住，不断地着，不一会儿便将他手上的凉意驱散了，时任他握了一会儿，突然反手将他抓住，将手指放他指里，十指相扣。

楚东琅在他脖上了，又惹来青年一阵战栗，才满意地问：“这几天想我了吗？”

时：“想你什么。”

楚东琅嘴在青年柔的后颈上游移着，看着白皙肌肤染上诱人的绯红，耳边青年的呼微微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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