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那……不打扰您了，您先休息。”他回过神，慌地退了去，关上门。谈桐保持着微笑，看着熟悉的脸渐渐消失在门扉的隙间。她轻轻呼一气，靠坐在椅上，没了练声的兴致。男生说的没错，这是京华的校园剧场里最小的一间化妆间，甚至连最近的一次翻修也漏掉了它。木制化妆桌上涂着劣质的黑漆面，上面有经年累月遗留的磨损和划痕。谈桐伸手，轻轻盖在最的一划痕上面。这痕迹十年前就存在了。十年前，是谈桐追求的段柏章。那时两人都因外貌和专业能力在各自的领域赫赫有名，因此即便谈桐没有刻意张扬，但再小的动作也会人尽皆知。追求持续了几个月，就在谈桐快要放弃时，京华大学的学生会看闹不嫌事大，邀请谈桐作为校园歌手决赛的嘉宾，和上届获得冠军的大四学合唱。两人合唱了两首歌，一首摇，一首歌。在副歌分，他们照计划的动作走位、对视、牵手，台起哄的呼声却比他们预想的烈得多。结束演后，谈桐回到小化妆间。刚撕假睫，门就被敲响，走来的竟然是段柏章。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段柏章就像今天这样站在门，发稍短，更显得青涩。得到允许后他走了来，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抓住谈桐的手腕压在桌上。他的力量掌握得恰到好，谈桐并未到丝毫疼痛，却完全动弹不得。接着，他一张消毒巾开始拭她的手指，从指甲边缘，到指骨的关节，再到指，不放过任何一寸肤。酒冰凉，手掌却，得她想要退缩。但段柏章的力气比她大得多，他慢条斯理地拭着，直到细白的肤被得泛红。起初的不适渐渐消退，冰凉的巾被段柏章的温捂，开始变得有些奇怪。直到谈桐觉得自己的手快要化在他的掌心，段柏章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她，将用过的巾扔垃圾桶，看向她的睛。谈桐的睛又黑又亮，这样的睛最适合表达意，是特写镜最偏的样。而段柏章的睛却是偏浅的琥珀，谈桐分明就在他对面，却受不到他视线的聚焦。她不安地动了动，更加用力地看着他。“你想和我在一起。”段柏章甚至没有用疑问句。谈桐意识就了。“好，”他像是答应什么学术问题一样，神严肃，“我们现在开始恋，等你毕业后我们订婚，结婚时间可以由你来定。”“啊？”谈桐愣在原地，她只是想追个男神谈恋，怎么他一就想到结婚了。

段柏章尊重了她的犹豫，他问：“你的想法是什么？”“这又不是考试，嘛这么严肃……”看着他微沉的眸，谈桐的声音小了去。怕段柏章反悔，她连忙又：“我就是觉得，要不先谈恋试试呢？我们都是依旧没有犹豫。在谈桐的中他向来如此，在作决定前，他会行缜密周全的思考，而一旦定决心，便不会再犹豫不决。决定和她在一起是这样，决定一个人国是这样，决定答应她提的分手时依然是这样。只听他说：“请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段柏章的语气并非生的要求或霸的命令，相反，他只是平静地说一句话，仿佛最日常不过的问候。但谈桐却像是被引诱着，不由自主地了。——只是她终究没有到答应他的事。十年后的今天，分手后再相逢，他们却已是陌路。她用指尖抚摸着那刻痕，刻痕的边缘早已圆，没有当年掌心覆盖时的那糙，但回忆的边角却依旧锋利磨人。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谈桐留了心，先回看去，竟是段柏章独自现在她的后。他手里端着两个在一起的纸杯，杯中是半满的。他把纸杯放到谈桐面前，一言不发转离开。“等等！”谈桐急着叫住他，但嗓却在这时不争气，发了嘶哑的破音声。“我不用。”她把往远推了推，手指碰的杯是带着一温度的，杯中应该是正合适的温。段柏章驻足转，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你的嗓认为你用。”要是往常，谈桐早就用一连串的话怼了回去。但或许是烧让思维的速度也慢了来，她竟呆愣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被难耐的焦躁包裹，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上最的那划痕。这小动作没能逃过段柏章的睛，他轻叹了一气，语气有几分无可奈何：“还需要喂你？” 偶遇对于段柏章的“照顾”，谈桐本是无比熟悉。谈桐有原发痛经，最初几次经期面对剧烈的疼痛，她害怕又无助。她和妈妈讲，妈妈只是说这是正常现象。到了学校，又有许多恶劣的男生用女生的正常生理行为取笑。至于在田径队，唯一的优待就是免去一天的训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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