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放在桌上撑着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你的脸很红，在想什么呢？”

“变、变态！”

“你不说来我怎么知我哪里变态？”他微微前倾挑起着我的，并罕见地对我用上了正经些的尊称，“说说看，您在想什么？理查德先生？”

就算知他是故意在戏我，我也说不赢他，只能把上的巾拉来彻底盖住，然后挣开他的手指，再把脸埋搭在椅背上叠的手臂。

“嘿，小兔，你还在吗？”他的手指隔着巾轻轻戳了戳我的，然后掀开了巾，于是我又不得不抬起。

“您随便想吧。”我抓起桌上的一块饼嘴里，接来的声音变得嘟嘟囔囔，“反正……我说不过您。”

所以在他起我半的发时，我也只能乖乖低着，彻底失去了挣扎的资格。

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温燥的空气很快烤了我漉漉的与发，窗外的雨势不减，不时会现一青白的闪电，随其后传来震耳聋的雷鸣。

后来？

后来他坐在我旁边，和我说起墨西哥灼人的光与洗般的天空，说起他那帮本不给他省心的弟弟妹妹和追求他妹妹的小混，说起家乡无名的歌谣与旋律，说起荒漠里的风草，爬满藤蔓植的大桥，山上和雪一样白的鹿，树林总能钓到鱼的小溪，在山腰看到的双重彩虹，夜荒野中的篝火与上方的星空，透过晨雾的第一缕光。

而我只能搜刮肚说一说我在农场那几个月的小事。

捡回来的小黑猫，刚生的羊羔，年轻人预支工资买回来的吉他，年过中年的工人把刚烤好的玉米给我，差把我的手指起泡，他的妻经常会在午放在窗晾凉的果派，那位女士和她的丈夫一个样，每次见到我都会行切一大块给我吃，可那真的是甜到腻嘴，于是我不得不在每个午都尽量躲起来。

“你大概不知，你看上去有多能激发大人们给你喂的望，小家伙。”说到这里的时候小仔看着我的脸认真地评价，“有时候我都忍不住。”

“为什么？”

“不知，大概和有些人我一见到就想往死里揍是一个理吧。”他支着脸看向我，“你可能远比你自己想象得讨人喜。”

“您在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你可比我们这人看上去讨喜，相信我，如果你说的那对夫妇有个女儿，他们绝对想把她嫁给你。”

这我的小仔倒是猜中了，他们确实有个女儿，不过早就有位年轻的男士弹着吉他去追求她，而且说实话我完全不觉得可惜。

“幸亏他们没把女儿嫁给我受罪，也没让我错过您。”我想象了一如果那个姑娘嫁给我的之后的场面，不由得为她松了气，也为自己松了气，“如果我已经结婚了的话，恐怕就不会在那天晚上和您搭讪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反倒有些难堪了。

“别拿我寻开心。”

“我是认真的，看来您也不清楚自己有多让人喜。”

……

窗外的雨还在，没有一丝一毫减弱的趋势，我和他待在一个破旧又昏暗的房里，脏兮兮的炉里烧着有些呛人的木柴，坐在快要散架的木桌前，简陋的与饮品随意地放在桌上，谈着毫无意义的无聊话题打发时间。

在连绵的霾与黑暗中，罪恶与肮脏找到了暂时的栖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