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笋脯咸鲜脆，成锦嘴里正是淡而无味，就又吃了几块。只是他上烧得实在难受，不大有胃，索抢来筷反喂给申屠枭吃。

“来，吃笋。”成锦举着筷，学申屠枭那哄小孩儿的语气。

“什么折煞不折煞的，你是因我才病的，我照顾你也是应该”

外伺候的侍童接过药方，倒是有些奇怪地看了申屠枭一。申屠枭自是十分心虚，却不知人家不是责怪他把自家小倌病了，而是奇怪他居然还亲自写了药方吩咐人抓药。以往这事，都是金玉楼来善后，他还是一次有见客人亲力亲为的。

“成锦！”申屠枭心一突，慌忙把人抱浴桶，，换了件柔轻薄的白绸衣，小心放他躺到床上。

“你说什么？”

成锦乖乖张嘴，就着粥又吃了几，便推说饱了。

“公这般，可折煞家了”

成锦似是想到了什么，低一笑，“好啊”他凑到申屠枭耳边，嘴贴着他的髯须，气吐如兰，“等我好了，一定让公吃个饱。”

申屠枭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是我表兄之前告诉我的方，专治这病症的。本该昨晚就帮你清理，是我大意了”之前江斐总在他耳边大谈房中术，他从来不以为然，左耳右耳的，如今却是悔不当初，得亏他还记得这药方。或许正因为这只是个药方，所以他还记得。

成锦低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申屠枭没听清。

侍仆一一应了，收好方离开。

“没什么”成锦笑了笑，随手指了指盒里的菜，“我想吃那个。”

“药煎好后送来就行，还有，些吃的来，要清淡些，补养的。”

“你去哪儿？”成锦抓住申屠枭的胳膊。

“这是野菜，叫兰，有凉血散瘀之效，我们这里常吃的，申公富贵人家，料想平时也不会吃这些”

“方？公还懂医理么？”

“怎才吃这么丁？难怪这样瘦。”理说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个儿的时候，饭量该极大才是。就说那剩大半碗粥，申屠枭一气全吃了，还没到三分饱。

申屠枭把盒放到床，扶着成锦坐起来，端了粥一一喂他吃。

“凉血的？那你多吃些，来。”申屠枭把菜喂到他嘴边。

申屠枭一吃了，又从成锦手里抢回盘箸，笑：“还是我来吧，你这一筷，还不够我牙，等你病好了再喂我”

“我去写个方，让人给你抓些药来吃。”

不多时，就有人送来饭，一大一小两个盒：小的里是一碗香菇粥，一碟笋脯，还有一盘叫不名字的绿蔬，看着清淡新鲜又十分致。大的里就丰盛多了，东坡，狮，珍珠，蘑菜心，火莼菜羹明显就是专门为申屠枭准备，生怕他吃不够似的。

在他怀里。

“我们这行的，最是讲究形纤细，态轻盈，哪里能多吃，吃胖了就没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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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枭搛了些鲜绿蔬菜在碗里，“这个叫什么？我倒没见识过。”

这可好，刚还没灭净的邪火星被他这么一撩，噌一又烧起来，从腹直冲心。这时候，盘中佳肴哪里还有半滋味，申屠枭想餐的只有这床上秀，只可惜他一气，脆起躲开这小妖

“怎么没人要，要我说还是胖一好。来，再吃一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