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错。”申屠枭抬手揾去他面上的泪，续：“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将相本无，男儿当自说来整首诗里，我只喜‘男儿当自’这句。”

“好，送你。”申屠枭摸摸他的鬓角。

申屠枭一僵，正：“你先歇息，我洗漱一番就来。”

便是那年金殿之上，申屠枭洋洋洒洒作《西渐论》上二篇，主张以通商为手段，施行教化之，使东学西渐，并详细列述了诸多施行之法。

天熹四年，琅寰与西域诸国边衅频开，众朝臣为此争论不休，主战派主和派天天吵个没完。天被他们吵烦了，叫他们献策，也多是老调重弹，毫无新意。天哪里不明白这些人是当官越久胆就越小，手中抓着政柄不放，遇着大事，反而怕担责任，思来想去，索就趁着当年闱，大笔一挥，定殿试策问题目——“征西”。与其指望那些快成臭咸鱼的老官油，还不如看看朝气蓬的年轻人有何想法。

成锦喜笑颜开，学着书生的样施了个礼，文绉绉：“榜郎以文见惠，激不尽！”说着又靠到申屠枭怀里，柔款款：“小生无以为报，夜寂寞，唯愿伴宿左右，望君怜之。”

。

“真好”成锦里喃喃着，只觉中涌溢，泪扑簌簌就掉了来。

“怎么了？”申屠枭一惊，倒有些慌了手脚。

照琅寰惯例，历年闱试后，官方邸报都会将三鼎甲殿试时所撰策论刊载来，与天人共品。当时三篇文章一，着实在民间掀起好一阵议，尤其是涉及到打仗这回事，上至官绅士族，至庶民百姓，没有哪个阶层会不关心。在普通百姓中，你说的什么理，说不打仗好的文章，就是好文章，所以这三名的“反战”文章，都是好的。而文人士圈里，则普遍认同“状元榜二者难分，探则略逊”的观：两名中，论文采状元稍胜一筹，论务实却是榜更言之有。若说状元郎是读万卷书者，那榜郎便是行万里路者。至于榜所作《西渐论》，因其提了许多大胆构想，包括修建驰，通商惠工，甚至是遣使西域修习当地语言文化等等，引发了不少争议。许多文人名士衷于评议《西渐论》，褒贬不一，一时间倒是使得榜的风盖过了状元。

那时候成锦还不满十三岁，刚金玉楼没多久，听别人谈论新科榜如何年轻如何才，言语当中全是艳羡。他听了也觉得很是羡慕，但他的羡慕跟旁人不同，其他人多是盼着能一睹榜郎的风采，而他却是忆起年幼时，父亲教他读书习字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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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当自，男儿当自”成锦念了几遍，忽然一笑，用手背掉泪，指着桌上的文章：“送给我，好不好？”

提笔蘸了蘸墨，申屠枭思量片刻，写：

笔一顿一收，申屠枭照例闭目静思片刻，然后将文稿递与成锦。

成锦垂首研墨，申屠枭则是静静看着他，墨香飘散，两人相对无言，却又好似胜过千言万语。

“有七法：则、象、法、化、决、心术、计数渐也、顺也、靡也、久也、服也、习也、谓之化不明于化，而变俗易教，犹朝而夕乘车孙云：‘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上兵伐谋，在御人心，一时之变不如久之化，以通之，以惠畜之，谋也。通之然后教化可施，畜之然后恩威可加不耗钱粮，不损兵卒，如时雨化之，而无声，谓之文战，虽久，大国之也”

轻飘飘两页纸捧在手中，却重似金铁。

“不怕公笑话，小时候我也过‘一举成名天知’的梦”成锦笑了笑，把纸稿重新铺回桌上，用镇纸压好，清清嗓，摇晃脑念起来：“天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品，惟有读书。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他怪不好意思地把低去，“这首《神童诗》是我发蒙的时候，爹爹教我背的，如今就记得前边这几句，也不知念错了没”

如今，看着当初远在天边的人近在前，有成竹，笔落生，不难想象当初他在金殿之上，该是何等意气风发。如果当初不，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如果，更不必谈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