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大仓满，小仓。

江南越州一带，在二月初二这天，都会举行祭典，祈求龙神保佑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是谓龙神祭，也叫龙节。

这天，家家都会焚香拜龙神，然后相携门看舞龙游行，大街上鼓声随着唱声，人山挨着人海，别提有多闹。

申屠枭望着边举着个包东看看西瞧瞧，一蹦一跟个小孩儿似的成锦，笑：“以前不常门么？”

“我们平时不大能来的。”成锦咽嘴里的包，：“金玉楼前，倒有一回还是我八岁那年，爹娘带我到府城来看庙会”

申屠枭从没特意问过成锦的世，只凭借闲聊时偶获的只言片语，大致推测他年少时家中曾遭变这时候，他也不知该如何安。

“诶，我们去那儿瞧瞧！”成锦拉着他的衣袖来到旁一小摊边，就见一妇人正牵着一女童离开，女童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糖人，糖人梳着两羊角辫，和那女童一模一样。

“大叔，帮我和我家哥哥两个糖人吧！”成锦掏两枚铜钱递过去。

“好咧！”那糖人的大叔乐呵呵接过钱，上打量了两人一番，笑：“嘿，我说小哥，这是你结拜哥哥吧。”

成锦愣了愣，立刻笑：“啊，对，是结拜哥哥”

“我就说嘛，你们哥俩可半都不像。”那大叔嘴里咕哝着，手上动作却是不慢，手里的竹刀片运转如飞，看得人缭。

“你看，像不像？”

成锦走在申屠枭前，手里多了两个糖人。他一手着一串糖人的竹签，对着申屠枭的脸比划来比划去。

“我脸有这么黑吗？”申屠枭看看成锦那个糖人，再看看旁边自己那个，一个像是白玉雕的，另一个则像是煤炭堆的，叫他好生郁闷。

“是没这么黑！我家哥哥要好看多了！”成锦笑着把两个糖人举到申屠枭面前，“诶？你看像不像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申屠枭摸着脸：“我看你倒像观音娘娘座前的小仙童，我么，勉可以添在那青白赤碧四大天王里，作个黑脸天王吧。”

成锦噗哧一笑，把手里的糖人递过去，“给你。”

申屠枭看了那白面红的小糖人，笑：“这不是你么”

“对啊，我，给你，你呢，就是我的！”成锦把那黑乎乎的糖人护在前，叮嘱：“天王哥哥可要好好惜本仙童这化。”

申屠枭也乐了，接过糖人：“我一定好好惜！”

两人一路吃喝玩闹，直到快天黑，灯会要开始了。城中央架起的表演用的木台，巧手的工匠也早扎好了致灯，就等着此刻大放异彩。

夜，满城灯火齐放，煌煌耀耀，如星如月，将整座府城缀成了一个奂的琉璃世界。贯穿城的晓凉河上光溢彩，一盏盏莲河灯随波而来，随其后的，是一座缀满华彩的大龙灯船。

成锦拉着申屠枭站在桥上，看那龙船远远驶过来，似乎比他记忆中要小了许多，并不像年幼初见时那般震撼人心。

这倒也不稀奇，是人非不过寻常事。

龙船经过桥时，成锦忙：“快快，对着龙船许愿，若是心诚，龙神爷爷就会听到，说不定就会实现你的心愿呢！”说着就闭上，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申屠枭笑笑，也学着他的样，默默许了个愿。

再度睁，大龙船已驶得远了，申屠枭问：“你许的什么愿？”

成锦神秘兮兮：“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申屠枭笑：“好，那我也不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今天是天，晚上并没有月亮，但灯市如昼，清风习习，两人沿河岸漫步，惬意非常。只是成锦看着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爷，买盏灯吧！”

不知从哪儿冒来一个小姑娘，手上，胳膊上，背上，脖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大概有十几盏的样，把她遮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到灯里藏着的躯，只一张清秀的小脸，乍一看就像个会走路的灯架。

“这”

小姑娘上的灯大多都是金鱼小鸟蝴蝶之类小孩喜的玩意儿，看得申屠枭缭，倒是成锦一副颇有兴趣的模样。

“这个怎么样？”成锦一就看中了那盏小鸟灯。

小姑娘脸红扑扑的，偷瞄了成锦几，又朝申屠枭：“大爷，给令公买一盏吧。”

令公？

申屠枭仿佛被从天而降一闷雷劈中，呆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成锦噗哧笑声，：“这是我家哥哥。”

“哥哥？”小姑娘愣了愣，登时羞窘不已，哈腰连声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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