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那个声音怯怯地说，“今天我不小心，好像被来打扫的钟工阿姨看见了。她尖叫着跑掉，可能不会再来了。”

“没事，我再问问她。如果不来了，就再请一位吧，或许家里还需要一个园丁。”

林苑终于解开了麻烦的鞋，胡甩了去。鞋被一双白的手臂捡走了。

她脱掉了一厚重的行，隻穿着薄薄的丝绸衬裙，赤着脚，踩着橡木楼梯往上跑。

在半途中想起什么似的，抛来一个苹果。“给你苹果。路上买的。”

影中伸来的手臂捷地接住那个苹果。

女仆装的白围裙在半空中晃过。

“谢谢小。”那个藏在暗的声音说。

“啊，好酸。”

林苑的卧室在最层的阁楼。

屋不大，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柔的床。

床和所有的柜里堆挂满了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东西，把小小的卧室填充得满满当当。

里面有一些能量石串成的风铃，旧日遗骸里才会有的荧光灯招牌，坏掉的仿真机人颅，

还有各大小不一的娃娃和绒玩。

像是一间收集癖好古怪的儿童房。

墙上的窗很大，透过窗的玻璃看去，可以看见夜中的白塔，低错落的房屋，还有亮着路灯的路。

在那青石板铺的路上，刚刚卖苹果的一家三走在回家的路上。

母亲抱着女儿，父亲推着车，三个人你一我一，分吃林苑留来的那个苹果。

吃得无比香甜，好像他们手里的那个苹果和林苑的那个本不是相同的东西。

林苑的手指贴着冰凉的玻璃，站在玻璃窗后，从的阁楼上，凝望那小小的三个影。

一滴雨打在指尖前的玻璃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空起了细细的雨。

父亲把外脱来，罩在女儿和妻的上。

小小的三个人影，在雨中相互簇拥着，飞快地推着车向前跑。

林苑就这样站在玻璃窗后，一直看着。

直到他们的影被雨幕覆盖，看不见为止。

那三个人看起来为什么那么开心？

林苑觉得白塔里的那些人说得很对，她得了缺失的病。大分时候，都没有什么绪，既会不到特别开心的事，也受不到难过。

一个缺失的向导。

林苑呆愣了一会，想起什么，爬上床，伸手在床的玩柜里翻了半天。

翻一隻掌大小，半新不旧的虎鲸布偶。

“我就说嘛。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东西。”林苑有一兴起来，她仰面躺着，举起那隻圆鼓鼓的布偶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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