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得及。”他说，声音悲凉，那句话似乎在对林苑说，也似乎在对他自己说。

“一定还来得及的。”

半边残破的翅膀在空中努力扇动着，带着林苑一路飞过熊熊火海，穿过凌溃散的世界，来到一片寂静的湖边。

湖静逸，草萋萋，的草丛中飞着星星的萤火虫。

一对双胞胎少年牵着手坐在岸边垂钓。偶尔有一尾鱼浮面，惊起一一隻蓝翅膀的蝴蝶。

“哥哥的神是萤火虫。我的神是蝴蝶。”双胞胎中的一个这样说，“我并不输给哥哥呢。”

“向导也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弱小。我不想去白塔，等大了，我也要成为战士，到时候，换我来保护哥哥。”

“好呀。向导确实也并不弱小。”纪宣笑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上镜，萤火虫的光映着那张很年轻的笑颜，“以后就靠你保护我了。”

林苑从空中来，

湖边双胞胎少年的影溃散消失，萤火虫，蓝的蝴蝶一瞬间都跟着不见了。

漆黑的湖面如同一潭死，黑的面上漂浮着一隻大的萤火虫。

那是纪宣，半虫半人形态的哨兵浮在黑的死上。

虫腹暗淡无光，沉没在黑，苍白的男躯和手臂在黑的面浮浮沉沉。

纪宣仰面躺在沼泽一般的湖里，睁着睛，呆滞地望着混沌的天空，像是一已经死去的尸。

林苑不知怎样唤回这样的哨兵。看见了他记忆的碎片，知他经历过什么，知他失去过什么。同受过他的痛苦。会觉得死亡其实对他来说是一很好的解脱。

但他的神图景之中，还保留着这样一片湖。

这一片荒草萋萋，有着萤火虫和蝴蝶飞舞的地方，被好好地护在他的记忆中。

他留着这块和自己的至亲兄弟从小相互依偎笑的泊。可见他心中还有依恋，还舍不得这个世界。

“上来，我拉你。”林苑蹲在的湖边，朝着中央即将被黑彻底淹没的哨兵伸手去。

蓝的小蝴蝶停在她的肩，一隻半透明的男手臂跟着林苑的手一向前伸去。

“回来，纪宣。”

“回来，哥哥。”

林苑的声音和一个少年温和的嗓音同时响起。

手们破开黑暗，涌冰冷的湖中，缠绕住那隻即将熄灭的萤火虫，一一地把他从黏腻的沼泽里拉来，拉到了草的岸边。

纪宣躺在草丛里，透的翅膀和虫腹黏在一起，一动不动，完全给不任何反应。

他像那隻蝴蝶一样，几乎被大的神力撕碎摧毁了。

“一，你的同伴已经白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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