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囔囔骂了几句之类的脏话，估计我说的半个字都没飘他的耳朵里。我叹了气，垂加快削的速度，我只想快把这袋不见底的土豆削完。

“嘶。”

锋利的削刀带走了我中指上的一块，鲜血上洇了来，接着是迟到了的痛，我眉皱，将手指缩成一团抱在肚脐前方大气。

“怎么了？”在一旁切菜的妈终是看到了我的异样，难得地问了我一声。

“没什么，削到手了。”

“严不严重啊？严重我这有创可贴你包一。”

“”我忍着痛摇了摇，泪噙在眶里打转，我知哭没有用，哭不会换来可以到狠心抛弃我们的父母的怜悯，所以我没有哭。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拾起了一只新土豆，一边小声嘶着，一边慢慢给土豆削，左手中指的伤一直冒着血，慢慢顺着手指来滴在土豆上，一片殷红。

哥哥我们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我抡起胳膊抹了把睛，本想把泪带走，可谁料胳膊上的汗粘里带来了更多的泪，火辣辣的疼，我苦笑了一，把脸别到一边，任凭这一泪顺着颌坠落。

忙活到中午，开始来客人了，妈便支起一个单独的小锅台给我让我站在店门炒菜，锅台旁还架了个喇叭，一个劲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卷饼夹菜，卷饼夹菜，现炒现卖。”聒噪得要命。

十一半是附近那所平津市第二级中学的二学生们放学的时候，平津的学校好像比我们镇上的学校要求更为严格，所有的二生都是不放暑假的，了课学生们闻着味儿蜂拥而至，竟将我这个小摊围得不通。

“叔，这小哥谁啊？有好看啊。”有学生围到我爸那边指着我问。

“哦，我儿，开学就三了，和你们一般大的。”

我闷炒菜，脑袋自动屏蔽了那边学生和我爸的对话，只听得我这边一会儿有人一个酱的，一会儿有人个孜然羊的，我正炒着，面前忽然伸来一只手，那只手上拿着的是一块小熊＊＊＊＊＊的创可贴。

我有些茫然地抬去看手的主人，是个女的，披散着发，背着个书包，应该是这旁边二中的学生。

“谢了，没空贴。”我拎着锅铲一边翻菜一边收回视线。

“女神诶她也喜吃这家啊？”我听到旁边有学生说。

女神？什么女神？这女的名字么？我的脑被南方的大太烤得迷迷瞪瞪的，顺接到：“女神吃什么味儿的？”

那女的在我旁边轻笑了两声，声音婉转得让我发麻，她开：“午餐的，多放胡萝卜，不吃香菜。”

我也没抬地抓起一把午餐撒了锅里，快速翻炒了几，拾起一张饼，大勺一颠将菜铺平在饼里卷起来递给那女的，：“饼好了，加午餐五块钱，放旁边那桶里就行。”

在我把饼递给他的一瞬间，我只觉得中指一，待她走了我手里的饼我才看见自己的中指上已经被缠上了一圈创可贴，这学校的学生还怪好哩。

我意识抬去看刚才那女的，她留着看起来不太符合校规的大波浪卷，校服看着有，不知是不是吃胖了的缘故，短裙包着的浑圆的一走三晃，看着和其他女学生不大一样。她走路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小的只剩个儿了。我只好收回目光，继续炒我的菜。

过了中午饭，生意也就渐渐淡了来，午得了会儿闲，我赶给自己炒了个卤味的饼夹菜吃，不得不说我爸卤的这锅猪脚是真的香的，真想让大哥也尝尝。

大哥说起大哥，他现在在嘛啊？还在家务吗？家里应该只剩他和二哥了吧？二哥今天休假，他一定会跟大哥好好亲近亲近，好好聊聊天之类的吧？天儿这么，他们在家穿衣服了没？他们会在沙发上或是床上拥抱吗？

我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十分的无厘，思想无比龌龊，正常兄弟之间都不会大哥和我的那事吧？只是想到大哥和二哥亲密，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爸，妈，我胃里不太舒服，我可以先回家吗？”我找借。

“也行吧，反正菜都得差不多了，晚上生意不如中午。不过你知回家的路吗？”爸问我。

“大概知，你再给我说一遍吧。”我把我知的路给爸复述了一遍，爸把我说错的地方纠正了一番，我总算莫明白家和店之间的这几路了。

我拿了个塑料袋，飞快地从锅里夹了一只蹄髈，贼似的揣在怀里就跑，到家时应该还乎着，大哥一定会喜的。

我想到大哥能吃到这么好的嘴角便压抑不住地上扬，我几乎是飞快地跑回家，敲了半天没人开，我只好掏钥匙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厨房的灯亮着，里面传来烧火的声音。

我皱着眉朝厨房走去，看到了让我失去理智的一幕：白海河只着地站在白裕山的后，胳膊圈住白裕山的腰，他的上贴在白裕山也赤着的脊背上，趴在他肩上在他耳边哼哼：“哥～”

“白海河！”手里的袋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刚握袋的那只手自己攥成了的拳，愤怒冲昏了我的脑，我一个箭步冲厨房把白海河从大哥上拉开，一拳打在了他的面中，牙关哆嗦着：“你他妈的在什么？”

白海河被我一拳打蒙了，他的鼻孔里了红的血来，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伸手在鼻一摸，然后崩溃地大叫：“白裕祥！你是他妈的有病是吗？！”

“没病，打的就是你。”我又冲靠在灶台上的白海河比了比拳，气急败坏：“你离白裕山远！”

“啊？我凭什么不能和大哥亲近？”白海河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大哥，最后看着大哥：“哥，这个老三真是你带来的？脾气差成这个熊样，一家就打自己亲哥，到底有没有规矩了？！”

大哥抿着看了我一，那神里写满了失望，他重重叹了气，拾起一条抹布去白海河脸上的血，看也不看我：“快，给二哥歉。”

大哥的这语气是我从来没听过的，冷冰冰的，带着明显的命令的味，我心里到委屈，控制不住地朝他大吼：“你为什么让他离你这么近？他，他他都没穿衣服，这样抱着你像什么样？”

白海河听了我的话，像是被我气笑了，他不等大哥说话，指着我鼻骂：“王八犊，脑里想的什么龌龊东西！我和大哥从小光着一起大，什么样没互相看过？更何况这是在自己家，你在这儿发什么狗日的疯！”

白裕山了气，似是没打算和我任何解释，他指着白海河又对我说了一次：“歉。”

我双拳握，垂着，控制不住地发抖，龌龊，是我龌龊了吗？白海河不穿衣服贴在大哥上，算是兄弟之间的正常亲近吗？为什么会那么愤怒？为什么大哥会站在他那边？我真的好嫉妒。

我垂着冷静了十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了什么荒唐事，看到二哥那样抱着大哥便想到男人从后抱着女人，仿佛一秒就要把自己的送大哥的里去，可是我却忘了，会对男人，对自己哥哥这事的只有我一个人，二哥有二嫂，他对大哥不是那，他们是兄弟之间的手足亲。

一时间我为自己的愚蠢到羞愧不堪，我张了张，也不敢看白裕山和白海河，只小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抬起，看着二哥说。这不是歉的样。”白裕山冰冷的声音就从我边传来，我的血被他的语气里的冷意给冻住了，我几乎是机械地抬起了，照白裕山说的，看着白海河的睛，一字一字：“对不起二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