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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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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游叙抹净脸,拿起勺喝汤,“怪不得他今天给我打电话,要我振作起来。”谈梦西握住游叙的手,“你爷爷真的很好,你跟他很像。”“是吧,我没说。”“他看起来对一切都很从容。”“也没有那么从容,跟我是隔辈亲,我爬他脸上,他都会夸我厉害,你被你爸打过吗?”“没有。”“我爷爷会打儿。”游叙边笑边说,“我爸脾气又差又倔,他大学有段时间跟导员起冲突,搞得严重厌学。他骑自行车回家,骑了一百多公里,在家躺着,死也不回去。我爷爷生生把他打服了,打完,他提着礼回去歉。”听到这里,谈梦西明显咽了唾沫。游叙也压嘴角,合适地停这个话题,“我爷爷跟你说什么了?”“你爷爷对你的工作有过建议吗?”“他在工作上面对小孩很宽容,孩没一个学医,都是读书分来的,他很满意,所以我家里人也觉得单位最好。他看得我对坐班不兴趣,叫我去兴趣的事,我以前说要当自由职业者,他都说行。”“你现在觉得呢?”“现在……”游叙想嘴,刚掉过泪,嘴不起来,“稳定,净就好。”谈梦西移开椅,在游叙面前蹲,脸颊靠上游叙的膝盖,“你辞职吧,你每天过得很难受,我看得来,受得到。”“现在工作不好找,再看。”“我要回去实习了。”游叙的脸在一瞬间惨白,几乎心惊,勉地笑:“你实习……可以来住吗?”谈梦西抬起双,先笑,后,“可以,还跟你住一起。”游叙松了一气,心里刚吊起的大石落,“那就好。”“你爷爷要我们听他的话。”“他说了什么?”谈梦西拿袋里的银行卡,慎重放他的手里,“我有个想法,你爷爷要我答应他,我们能到。”游叙瞪大睛,心里喊了一句“我爷爷”,“我们要什么?”“开诊所,你兴趣吗?”谈梦西问。游叙不会轻易上当,拥住了他,列条件:“不要离开我。”

“我们不分开。”“我兴趣。”他们仰倒在床上,分享一事后烟,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畅想未来。游叙爷爷送回来的这笔钱,足够他们撑过艰难的今年,搞定房租,吃穿用,两个人的学费培训费。他们已经学会如何生活,算了又算,两个人班课后去兼职,再严格控制每日开销,还能留一分给第二年创业。诊所是大梦想,小梦想也很多。游叙再也不要向父母要钱,再不会让谈梦西因为一千五的戒指、一只小海星掉泪。谈梦西要租一好的房,不用太大,房东人好,一天洗十次衣服。游叙说等有钱了,直接买,刷不净的衣服,直接扔掉。谈梦西又说,不不,有钱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买辆能超的车。游叙说不急,先买辆一般的代步,有房了再买。他们一直说,没有喝大,也不,用平常的语气说一个又一个不起又真实的承诺,说到天亮。谈梦西坠落时,游叙拉他的手。游叙坠落时,谈梦西陪他一起。双双坠落在地上,遍鳞伤。他们堕落的原因是对方,他们也能为了对方奋。他们需要一个目标重新拾起自己,游叙的爷爷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目标——为了对方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们自大地以为能掌握命运,遭到了命运的和抛弃,像弃猫效应,他们抓住这次机会,比任何一次都努力。这年,谈梦西顺利毕业,游叙拿到视光学相关的资格证书。好事不断,谈梦西他妈把房卖了,还清所有的债,剩三十多万,跟他一人一半。她嫁给那位叔叔,过新人生去了。谈梦西把这十八万全拿了来,游叙也拿所有积蓄,包括那大金链,再分申请贷款,凑齐了创业金。他们租一间六十平的小店,奔去外地买二手设备,聘了一位药师,一位科老医生挂职。开业前夜,他们卡里剩五千三百块,晚饭是两碗红烧味泡面。隔天早上八,没有同学朋友祝贺,有游爷爷亲自送来的篮。他们一人推开一扇透亮的玻璃门,迎接诊所的第一天。老医生只看诊,谈梦西的职位是诊所聘请的实习医师,学习的同时,包揽所有要动手的活儿,还得为行医执照考试准备,每天打了血似的,没喊过累。游叙敛起脾气,学当商人,学跟顾客打,学怎么运营一家年轻的诊所。他在经营上天赋极佳,把重放在售卖视光学产品,去网上把广告打得满天飞,减轻谈梦西工作量的同时,利直线提升。度压力的生活很痛苦,但两个人一起,变得容易多了。诊所活了。两年后的中秋节,游叙的爷爷在睡梦中去世。游家的亲戚全来了,谈梦西陪游叙一起守灵,跪在灵堂泣不成声。葬礼上,游叙父母介绍谈梦西时,还是有不知怎么开。“这是小谈。”“小谈是我家游叙的……伴儿,就是……他们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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