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桓的日确实如裴利所说，一天天比一天更不好过。敖迟不知从哪儿寻了两个婢女照顾他的起居，得不，话也很少，却随时记录着他的一言一行。

府中除了护院还多了亲兵，敖迟不再锁着杨桓了。小院上的大锁被摘掉，杨桓的囚禁被改为禁，他可以在敖迟府里走一走。

尊严已经被敖迟毁得差不多了，杨桓有时候坐在窗前，也会觉得这么活着没什么意思，但他的同母弟弟还在，纵容淡泊，也是一母同胞。敖迟现如今已是朝中新贵，找个旧贵族的麻烦轻而易举。

小的时候，杨桓就知母亲不喜自己，她从来也不肯抱杨桓，只是怕别人发现了杨桓上的秘密，才勉贴带着这孩。杨桓一直以为母亲严苛，直到母亲生了弟弟，抱着弟弟哄的时候是那么温柔，他才明白错的只是自己。

母亲过世后，十八岁的杨桓便早早另置府宅，那是母亲的遗愿，要他这个嫡拿着一份家产自立，然后让一切。杨桓没什么所谓，他不在意无才无德，不堪大用的评价，也不在意别人把他看成一个绣枕，一也不拖泥带的了。

那时候，他边有个忠心耿耿的敖护卫，看起来凶，对他却好，因此日不算难过。如果没有后来那事，敖护卫将会永远是他的敖护卫。

这几天，梦里来来回回都是那些事，杨桓看看手里滴血的剑，又看看跪在剑的人，但他扪心自问，确实半也不后悔。那个秘密，谁知了都得死。

在剑的时候惊醒，杨桓翻起来，只觉一冷汗。他睡前被敖迟在床上狠狠折腾过，即使习惯了这样的施暴也仍会有些酸。间清凉，是婢女替他上了药，从前讳莫如的秘密，现在已是他人背后谈资。

披衣去，杨桓知婢女并不会拦他，敖迟现在许他房门。他没有提灯，只是慢慢沿着院墙走，这样大的府邸，绝不会只有一扇门。

巡夜的府兵耳聪目明，听见风草动立刻提灯赶来，几个人喝住杨桓，喝:“谁?鬼鬼祟祟什么？”

灯笼的光不算亮，但几盏聚在一起，刚好能让人看清杨桓的模样。修眉朗目，鼻檀，模样巧不似俗，是府兵从未见过的清人。

杨桓被府兵围着，想起那天在敖迟怀里赤着穿过院的场景，心有些不舒坦。他还不知敖迟跟府里人说过什么，以为自己最糟也不过会被敖迟再折腾一顿罢了。

为首的府兵见杨桓散着一墨发，上也只松松穿着里衣外袍，一想起了将军说过的吩咐，: “这不是将军说过的那条小母狗么?”

前段时间，敖迟卸了杨桓院门上的锁，在府里了条令:偏院里的是个玩，若是有人要火，只要不伤及命，可随意玩。

事的人不知杨桓名姓，又听侍从说起敖迟在那事时唤杨桓是条母狗，便只当杨桓是个，索称呼杨桓是条小母狗。这称呼贱不堪，却好记又上，底的人也就这么叫开了。

府兵们只当小母狗是将军玩腻了的衰，连看的兴趣都没有，如今见了才知是个姿上佳的年轻男。为首的近一步，也不说话，直接拉了杨桓衣袖，涎着脸:“可是夜里寂寞?哥几个陪你!”

杨桓皱眉抿，不纠缠，他转要去别，却不成想府兵拦腰把他往怀里一搂，拖了不远的假山后面。假山立在边上，半掩着几棵树，夜里把人往附近一拖，里再好的人也瞧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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