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什么？难萧寂说的那位故人是她。

那女人的声音响起，醇厚甘甜，是西域人，带着刚学会说汉话的天真混。若是等闲的安男，说不定此时已醉倒了。

“郡主倒是很像孤的一位故人。”

“若不能嫁给陛，我宁愿……宁愿今夜将此与陛。”

静夜无人，只灯一盏。有风，故而油灯晃得厉害。

是皇帝萧寂，和一个漠北族郡主打扮的女。那女人的脸被灯烛照得极亮，明媚鲜妍，如宝石般灿灿。她的神一直停在萧寂上，那神不用问便知，是慕。且那之焰已烧了有些时日，烧到了不可抑制的程度，迫使她往他边凑，顾不及其他。

久之，街上更鼓敲过，天已完全黑了，丛里唯牡丹，在黑暗中愈发秾艳。

“谢大人，巧啊。”

“郡主，不早了。看过奉先寺便请回吧。”

原来前日里祭礼坛被炸了，烧了几百大帐，让萧寂没回来的原因，确是在理与国往来的事。

女人竟打断了萧寂的话。

直到禅堂门被吱呀打开，他迅速站起，往无光后撤。中央佛坛之后有许多供香休息打坐的隔间，用屏风挡着，恰是藏之所。他迅速找迅速找了一间，掩上屏风，后背却碰到一柔事。还未来得及回神就被掩了嘴，听见耳边是萧婵的声音。

“别声。”

“乌孙的条件就是我。”

但萧寂的声音里却是不耐烦。

他，她才把手放开，黑暗中，睛笑嘻嘻的。

背后不远，萧寂的声音响起，听着却很冷漠。

“陛也很寂寞，对么？”

就像传闻中横死的女们半夜特地来故地连，唱哀婉的歌。

“是要陛纳我后。难陛不喜我么？这几日陛都与我在一，赏，看鱼，还教我说汉话，我……”

坐。

“陛。”

他不信，但更半夜，为何有如此熙熙攘攘的人前来古寺？

萧寂不说话了，他轻笑一声，笑得很温柔，语气也不再咄咄人。

门外忽地响起窸窣声音，很轻，但他从中辨认了蹄，还有极轻的女人脚步，少说几十人，密密匝匝，井然有序。

“陛这话，是何意思呢。”

安静中，火把噼啪响动。

“唔。”萧寂不置可否，用手了眉心。

赤鸫在见到无畏法师那一刻就溜了，说天竺沙门佛味儿太重，他不喜。故而今夜或只有他一人。

谢玄遇不再回去看禅堂外了，他神只落在萧婵上，不期然瞧见她角闪烁的光。

布料窸窣，听就知是女人靠在萧寂上，声音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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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睛，不愿再看那妖异的。

“郡主，孤此番与你礼尚往来，乃是因乌孙答应了……”

两人未来得及寒暄，外的声响就渐渐大了，接着是煌煌的亮光，把周边灯烛都起来。光明充满整个禅堂时，谢玄遇也瞧见了步此间二人的影。

不会真的有鬼？

郡主不擅掩饰心意，问这话时，语调也是颤颤的。

人急了，齿不清的汉话连着蹦来：“我慕陛！”

谢玄遇回。他的位置背对着禅堂，真正看得清楚的，乃是萧婵视线所及之。她看得清郡主，也看得清萧寂。

不过这国往来的地方，是更半夜，与一个国郡主。

谢玄遇：……

“陛心悦于那个故人么？”

“不早了，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