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那领人说，“我等原是仗着人多，才敢摸黑到此找寻，真见了这吃人，不禁想起来失踪的亲友，真是怕了，让小兄弟见笑。”

为主人，怎么能对自己撒手不？祁云气哼哼地，又不能违背林沉玉的意愿，只好伏藏在树丛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心里默念:我只是一只小狐狸，路过此地绝无恶意，有什么事都去找林沉玉，不要害他命就好

，他还扒拉着人袖，不愿撒手。但林沉玉很决，在狐狸背上摸了两，便将他推向远离边的树丛，说了声“不许跑”，转朝岸边走去。

渔人们窸窸窣窣耳语一阵，几番迟疑，终于艰难开。他们来找人又不愿，只因各人都不算好，又恐这方域有怪异，谁也不敢轻率。

！祁云就藏在他们脚边，浑的都炸起来，血冲到脑上，心一震一震的响在耳边。小爪摁在沙土上，地抠地里。

“不打。”林沉玉摆摆手，“你们痛别亲友，也是可怜，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没什么，我先探探。”

“想那时他也累了，我们动手刚好。”

“他们要挖你的睛！林沉玉！你快走！”

有人答他，“是啊，就是从这去，上来就不见人了。”

“听见了，他了。”有人声提醒，渔人们纷纷转过去。面上，林沉玉冒一颗来，朝这边挥手，喊着让他们过去。

他说着边往前走里，蹚了两步便利落地潜中。波悠悠，黑如墨，林沉玉一扎去，三两便隐没在轻波里，难再望见了。

嗯？祁云还趴在地上，耳朵悄悄竖起来。

“何时？”有人问。

那些人近了又近，直走到跟前，贴着树站着，小声说话。

等着等着，忽有人声近了。祁云小心地抬，原来是那些渔人走过来，勾肩搭背的在说悄悄话。见不是生人，祁云小一气，又趴去。

祁云看着林沉玉游近，渔人们加快脚步走去边，心脏几要冲腔，呼都打着颤。他们人多势众，每一个都藏着杀心，林沉玉能应付吗？或许林沉玉在岸上能有办法脱，那到了里，对上靠讨生活的一伙人，林沉玉有几分胜算？自己妖力低微，又不擅术，能帮林沉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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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围住他左右，先摁他喝几，待他挣扎过了，再动手。”

“他跑了，不是还有你吗？”

“那你们在等什么？”林沉玉说着，脱上衣丢在地上，“不是要找人？”

林沉玉没他这样怂，径直走到边，端详一会漆黑的潭，又打量几徘徊不前的渔人们，问:“就是在此失踪的？”

“要准要快的。”那人压低声音，“挖他的睛。”

祁云大着气，脚一刻不敢停。他听见后讶异的低语，蛇一样如影随形。

“不急，再等等。你去盯着，等他浮来，快上岸了，我们就去。”另一人说。

“要准要快的。”渔人们低声说着，一齐走向潭边。祁云睁大睛看着他们的背影，甚至能看见有人从后腰摸弯刀，刀刃上莹白的冷光一闪而过。

祁云勉力抬起的小脑袋沮丧地耷拉去，虽然林沉玉总是驱使他事，让他烦不胜烦，但总归算个人，不会害他。此时看不见林沉玉的影了，他就慌张起来，无依无靠地，只能贴着地，埋等待。

他思绪成一团麻，还未理清楚，已先动作了。小的狐狸从树丛里蹿去，钻过行中的人群，比他们更快地跑向潭。顾不得许多了，祁云在奔跑中化人形，大声呼喊。

“谁在那里？”、“怎么还有人？”、“什么时候来的？”声音渐渐近了，朝他包围过来。

祁云惊惧地回过，借着未被树荫遮挡的几月光，终于看见这群渔夫的模样。十几二十个，都是力壮的少年人，惨白的脸孔上只余两个血窟窿，照之黯淡无光，双全被挖走，无一人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