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楚灵羽是喜她的，否则怎么能忍得了她那些故作骄纵的脾气呢？但现在，她偷偷抬觑着天狗面里的那双睛，忽然变得不确定起来，颤巍巍叫了一声：“阿灵？”

想来她的化之日也近了。到时变向神灵许愿，成为一名女，顺顺当当地和灵羽厮守一生，阿爹阿娘便可以放心了。

男，把她拉了一些，亲手为她上了面。羽的鼻尖抵着男人的膛，边的路人来来去去，那双有力的臂膀却好似为她隔开了另一个的世界，挡住了外面的聒噪声，让她只能听见彼此的心。

然而青衣男依然不肯开。只因他人族官话说的不好，一旦开就必然暴了自己异族人的份，不得不敛其声音。羽被他一双湛黑的眸盯着，隐约意识到有些不妙，心神似乎都被了那双邃的睛里。她轻咳一声，一甩手松开了男人的袖，朗声：“你既然不想说话就算了，乖乖钱就好。”

羽见他不说话，以为灵羽是生气了，便好言哄：“我方才不让你说话是故意气你的，别当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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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对于青衣男而言，却是“只缘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她说的焦急，匆匆转过了，想要掩盖住自己脸上喝醉了一般的绯红，却忘了自己脸上同样带着面。但男人把她往后一拉，臂一展搂住了她的肩，把她整个人罩在了自己的怀里，不肯让路人碰到她的一丝衣角。

“你喜这个？”羽接过面，暗忖幸好没给她挑那个吓死人的烛面，看来灵羽也并非真的气到了。

羽被他拥着走了几步，方才回过神，红着脸：“你今天果然不正常。”顿了顿，又，“不过我喜你这个样，比平日里男人多了。”

灵羽也极为相似，只是脸上带了一只木雕的天狗面，“呀！你怎么背着我偷偷买了东西？我也要买！”

她虽然和灵羽自小一起大，但两个人打打闹闹远比温的时间多得多。更何况羽刚满十五岁，还未到翼族人化之日，尚且没有别之分。平日里她和灵羽相，也从不把灵羽当成男人看待。今日被灵羽揽了个满怀，整个人被他圈在手臂之中，方才恍然原来他已是如此大悍，当真是个可以依靠的男，心便多了几分盘算。

男人握住她的手，沉默地摇了摇。羽反握住他的手，向人群外挤去：“走，我带你去放河灯好不好？放了河灯，你就不许再生我的气啦！”

面中发一声嗤笑。同样着青衣的男转走，却被扯住了袖：“喂！你去哪儿？钱袋还在你上呢。”

男人不吭声，只是低瞅着羽的睛，不再试图回自己的手。他此行来安，一路上的艰难险阻九死一生暂且不提，日前在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忍辱负重，已经令他心生十分之厌倦。此时，望着他的一双眸，虽然刁蛮任，却明亮澄澈，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双睛都不同，仿佛可以洗涤世间一切的污浊怒涛。

想来面纱之，定然是个人。

羽一面说着，一面不由分说地把这人拉到了摊前，指着琳琅满目的鬼怪面：“你仔细瞅瞅，哪个好看？”

一直以来，羽都认定了灵羽便将是未来与自己结姻之人，因为灵羽对她的好无人能及。但此时面对带着天狗面的男人，羽忽然有了心加速的觉，恍然便想起了人间画本上那些隽永的诗句，“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通。”

羽摸了摸自己的面，又摸了摸男人的天狗面，喃喃：“阿灵，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一样？”

男忽然伸手，从货架上取一只酒吞童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