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拯救你的唯一方式是牺牲灵魂，那么我愿意贩卖灵魂给恶，换得你的安生。

从镜门到路斯特雷皇妃寝接待厅一共有一千二百三十五步，安赫里托宁愿这段路永远也走不到尽。

起膛，竖直背脊，步伐稳健，每一步迈的角度和力度都不能错，别让其他虫看任何失落的痕迹，帝国的第一继承者殿必须完无缺，尊贵威严。即使听说了一些这位皇引得皇妃大怒的原因，大虫依旧战战兢兢朝安赫里托弯腰行礼。

“你还好吗？父皇今日可好？”安赫里托神态自若，矜持有礼问。

大虫心中暗自骂了一声：小毒蛇！表面却要摆恭恭敬敬的样，一五一十回答：“回殿，很好，陛今日抱恙，还在休息。”

“母妃在里面吗？我需要和他谈谈。”安赫里托问。

假如大虫不知他今日是罪请罚来了，真要被他骗过去，以为大皇殿是来和路斯特雷叙母了。

可这座皇里，哪只虫没有几幅面，每日换呢？谁也没资格指责圣皇殿虚与委蛇的作态。

生存本能罢了。

“皇妃殿正在等您，请。”大虫让门，为他开启一门。

安赫里托昂首，目不斜视，举止礼仪都完全切合一个即将受到皇室重用的形象。他会象征询问一句仆人，但永远不会让贵的目光在他们上驻足。

寝门在他后关上，安赫里托站在路斯特雷的领地，被惶窘疯狂攫住了。正背对他站在窗前摆一盆兰的雌虫默不作声，安赫里托连大气也不敢。他有不敢看母妃的背影，手心一直冒汗，想说服自己这个中年雌虫并没有什么好怕的，但与生俱来应对危险的直觉大声警告他，路斯特雷此时此刻气压很低。

“咔嚓”一声，安赫里托的神经随之剧烈抖动，像绷的弦，脊椎骨咯吱咯吱带动转过去，有着一茂密栗卷发的雌虫依旧侍着草，安赫里托才发现声音来源于一把剪刀。

也许换了其他虫，从他站的角度看去，看到的一定是一副绝世人沐浴光的姣好背影图。在安赫里托中，沉重的天鹅绒窗帘是引起窒息的绞刑布，手中的剪刀是即将刺膛的凶，卷发犹如杜莎的蛇，在路斯特雷腰间摆动时发嘶嘶的低语，吐猩红的信。

沉默难堪得持续了很一段时间。安赫里托了满满一冷汗，逐渐明白过来雌虫所要的效果了。想要他畏惧，要他惶恐，要自己主动承认罪过，再像个弱者似得祈求尊贵无比的皇妃殿的原谅？

呵。还在把他当成个容易拿的孩。

安赫里托在心中嘲讽了起来。

当那张脸转过来时，安赫里托还是意识错开了目光。

“安赫里托，到这边来。”

乎意料，皇妃的语气很平静。

磨磨蹭蹭走到了边，路斯特雷只离近看了他一，就知他上已经历过。

“安赫里托，”皇妃神复杂，既像是关心，又了失望，更多藏在表为虫母的心痛和无奈都被忽略了，“你快成年了，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安赫里托不知皇妃看来自己去一趟已破了，神未动，用模板似的语调回答：“我会负责的。”他说了，忽然又加重语气调一遍：“我自己负责。”

“那边有张椅，坐过去。”路斯特雷的手撑在窗沿上，正试图消化的这件事。

安赫里托一开始不明白路斯特雷为什么发这样明显不符合规矩的指令，直到他坐，痛到近乎失去知觉的半忽然现了觉，被和血浸的贴在，他被一大的羞耻掀翻了，几乎将他就地摧毁。

他那明的母亲一定看来了。

然而他最不想让路斯特雷知。

“跟我说说你一步要怎么？”路斯特雷沉重的换气声在他的记忆中清楚保存了几十年。

安赫里托知怎么能惹怒他，让他更加难受，刻意装一副经受皇教养的谦卑样：“恪尽职守，好皇，为父皇分忧。”

反正路斯特雷现在已经有了个真正的雄虫嗣在手，不需要他再来假装雄了。安赫里托也早就明白，血缘鉴定系统本不允许雌登上皇位，一切只是空谈。

路斯特雷陷思之中，半晌，他才以和蔼的音调劝诫：“不要再格的事了。安赫，”他实在很少叫安赫里托的小名，听到这声呼唤，安赫里托全都像沾了漉漉的气，难受不已，“希望你不要让我作失望的评价。”

安赫里托及时将一声冷笑咽了去，没让路斯特雷听端倪，“如您所愿，母亲。”

路斯特雷的目光探究而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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