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军

青州之地，那一座江边的红楼，一夜之间烧为灰烬，不过庆幸的是里面并无宾客伤亡。红楼的妈妈也不知所踪，带着那些烟女一夜之间便消失在了城里，彷佛从来没有现过一般。有好事的宾客回忆起那日晚上偶然从红楼经过，似乎看到了貌的红衣男，惊为天人，疑心是从山树林里走来的艳魅，来游戏人间，又怕被人发现踪迹，索一把火烧了红楼，无迹可寻。

传言令这把火也变得神秘香艳了些。

丽的琼楼玉宇付之一炬，湮灭了其中的恨仇，无人得知那夜晚上曾唱过怎样的戏，看过怎样的离合。夜，青州城门，有人目送装着棺椁的车远去。

“大人。”文纪：“您真的要去见殷之黎？”

姬老将军和殷湛都失去了。姬蘅要将姬老将军送回燕京，却不能第一时间亲自护送，因为姜梨还在他们手上。司徒九月从燕京城中穿了信给他，他才知过去发生的一切。

殷之黎果然没有伤害司徒九月，除了海棠被砍掉一小手指以外——那也是殷湛吩咐来的。其实殷湛还嘱咐，只要姜梨还在，就派人杀了叶家等人，省的夜梦多。但殷之黎竭力反对，以命要挟，终于还是让人把叶家的人送了回去。

也就在这时，姬蘅明白何以殷湛到死的时候，脸上都挂着奇怪的笑容。原是他一早就为殷之黎将退路铺好，无论殷湛有没有死在红楼，殷之黎都可以用姜梨的命来要挟自己。

“大人，殷之黎那混，肯定设陷阱，知你会为姜二小前去，意图害您命，你可不能轻举妄动啊！”赵轲也。

“我和殷之黎之间，迟早都会有一仗。”姬蘅哂笑一声，“我既然答应过薛怀远，就会保护好阿狸。”

赵轲和文纪皆是有些纳闷，保护姜梨为何是答应薛怀远的事？薛怀远这样看着姜梨么？可薛怀远的话为何姬蘅要听？薛怀远对姬蘅来说很重要？

“可是殷之黎在百里外的鹿野扎营，营人几百人，咱们的人只有……如何突围？那些殷家兵现在也不知在什么地方，怕是埋伏着，正等着大人自投罗网。”赵轲仍然不赞同。

“他有殷家兵，金吾军这些年也不是都死了。”姬蘅淡淡，他看向远方，那里车的影已经全然不见了。他的祖父在这个冬日与他告别，从此后，世上与他有亲缘关係的，再也没有一人。

他怎么能失去姜梨呢？他这一生，说到底，其实谁都没有保护的了。

他转过，红衣袍在风雪中艳如鲜血，雪越白，衣裳越红，衬得他红齿白，瑰姿俊逸。

他：“走吧。”

赵轲和文纪不再说话了，姬蘅的态度如此决，他们改变不了。为手的，就应当同主共退。

姜梨不是虞姬，姬蘅也不是霸王。霸王别姬这齣戏，未免太过悲惨，他看尽了悲剧，从来没有一次如此希望过，这一她能陪他看到最后，而故事最后是团圆，皆大喜。

风雪掩埋了他的踪迹。

……

鹿野之上，账外，殷之神惊惶，她的里涌泪，彷佛受到了大打击似的，她在帐前穿梭，那些兵士都没有阻拦她。直到她找到了躲在帐后面的火堆边，喝的烂醉的殷之黎。

“殷之黎！”殷之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她的声音发抖，“他们、他们说爹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殷之黎迷迷糊糊的睁开看了她一，他手里还抱着酒坛，酒气熏天。他不喜喝酒，殷湛却总是让他喝酒，说为男儿，怎能没有酒量。他仍旧不喜，可如今殷湛死了，他却如殷湛所愿，抱着酒坛一醉方休，可惜殷湛再也看不到了。

“爹死啦。”他朝殷之一个奇异的笑容，轻声：“爹被姬蘅杀死了，一剑——”他指了指自己的咙，“把这里穿了！”他古怪的笑起来。

“不可能！”殷之抓住他的衣领，：“这都是假的，是他们胡说八的是不是？肃国公为何要杀害爹？我们连爹都没看到……”

“他就是死了嘛。”殷之黎对着酒坛，又狠狠的了一大，“爹的手都亲看到了，可能过不了多久，燕京那边就昭告天了。”

“为、为什么？”

“因为爹杀了姬蘅的爹娘，所以姬蘅要为他的爹娘报仇，嘻嘻嘻，冤有债有主，之，你要记住这句话。”殷之黎傻笑。

他状若癫狂，衣裳被洒来的酒浸了大半，他自己也浑然不觉，更是髮散，笑容古怪，哪里有过去公如玉的姿态。殷之一边悲痛，一边为殷之黎如此而愤怒，她：“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从那天爹跟你说话之后你就不对劲了，说什么要我回云中，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我们家和肃国公到底又有什么仇怨，你告诉我呀！”

那一日殷之黎让人让殷之和殷夫人回云中，殷之怎么也不肯，后来突然有一日，殷之黎就带着他们城了。殷之黎走的太急，彷佛是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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