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消失，姬蘅暗中掌握着兵，就是为了今日。

这局棋，究竟是谁更有耐心，谁才是福螳螂的黄雀呢？

殷之黎挥手，让一分人追去，他自己也想亲自追踪，却被殷湛留给他的心腹劝来，倘若这个时候去追，中了姬蘅的诡计，殷之黎一旦事，殷家兵就是真的群龙无首，很快就被变成一团散沙，且不说洪孝帝派人来战，光是殷家兵自己都要先斗起来。

为大局着想，他不得放弃。

殷之黎退回了帐边上，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里，散落着一髮簪和首饰，还有一大滩鲜血，鲜血之上，殷之就是在这里，被他一刀了心窝。他怔怔的看着地上的鲜血，中的疯狂之渐渐褪去，像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了什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殷夫人把殷之的尸抱回了帐中去了，外面太冷，她怕冻着了自己的女儿。殷之黎站在帐中，竟然没有勇气走去一步，他杀了自己的妹妹。不殷之和他之间，究竟有没有血缘关係，那也不重要，他们一同在殷家大，一起分享过喜怒哀乐……现在，他亲手杀了她，哪怕他不是故意为之。

他在帐外面站了良久，终于还是掀开帘，走了去。

帐里，隔开了风雪似乎也并没有因此温多少，火炉早就灭了，只有冷冰冰的灰烬。殷之就躺在地上，在她边，殷夫人伏在她上，像是伤心绝哭的昏倒过去。

殷之黎走了过去，他颤声：“母亲。”

殷夫人没有回答他，殷之黎蹲，突然间，他的手颤抖起来，从间逸一丝惨叫，他伸手，将殷夫人从殷之上翻过来。

殷夫人的脸上还带着泪珠，她的尚且还有余温，脖上有一线血迹，那把刀就倒在地上，新的血迹还未涸。殷夫人在她的女儿前自刎了，就用殷之黎杀死殷之用的那把刀。

“不——”殷之黎绝望的叫起来。

殷夫人死了，殷夫人还能怎样呢？对她来说，她的丈夫死了，哪怕从前他对自己不闻不问，可到底是她的樑，到死她都认为，是自己的错，殷湛才冷落了她。如今她的女儿又惨死在她面前，她不能去杀了殷之黎，因为殷之黎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殷之黎是殷家未来的希望，可她决不能接受，所以她选择了自尽，以这样决绝的态度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和悲伤。

殷之黎大哭起来。

他失手错杀了自己的妹妹，是他的错，现在殷夫人自尽了。在来云中之前，他以为自己和所有其他的人家没什么不同，但一夕之间，所有的事都改变了。他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彷佛是前生欠的债不约而同到了偿还的时刻，再回首，殷家居然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这世上似乎也只剩他一人了。

姬蘅尚且还有姜梨，但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捡起地上的刀，神一瞬间变得恍惚起来，摇摇坠的拿着那把刀，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只要一，就能解脱，什么见鬼的命运，什么必须要履行的责任，全都消失吧！

殷之黎闭上睛，外面风雪的声音彷佛鬼哭狼嚎，随时想要衝来，又像是恶的蛊惑，蛊惑他一同掉黑暗的漩涡，永生也不能见到光明。

“啪”的一声，他手上的刀掉到了脚边，殷之黎重新睁开睛。

不一样的，不一样。

既然已经牺牲了这么多，若是不扳回一局，也就太孬了。姬蘅因为有了姜梨，从此有了一丝肋，而他却正好相反，他失去了一切，殷之和殷夫人的死，令他心中最后一丝柔也消失殆尽，从此之后，他心如铁，成了真正的殷家人。

或许，这才是殷湛所希望看到的。

如他所愿，殷之黎慢慢站起来，不再看地上的两尸首，他的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扭曲。他将会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不怎么样，除非他死，否则他永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