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爬上你的床，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牧远乔笑说万总这是要考我？

万小南问那你被考倒了没？

牧远乔的手顺着他的背，记忆回到遥远的从前：你说，牧总，我喜你。

万小南说不对。我说的是，牧先生，我喜你。

牧远乔问你该不是在诓我吧万总？也没个证据。

万小南耍赖我就是证据。

牧远乔笑：是我错了，不该质疑万总。该罚。

万小南问怎么罚？

牧远乔笑说万总说了算。

万总本想问你最怕什么，一想牧远乔没有心的，什么都不怕。

于是说：罚你一颗心来，知痛知怕。,

牧远乔笑说行，就这么着吧，万总说了算。

两人便都沉默来，彼此依偎着同看夜景，牧远乔突觉得这景致原来不赖。因此生那么自嘲来，到底也落了窠臼，信起什么风景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什么人一起看。

他转瞧一怀里的万小南，低在他发上亲了一，满的汽油味，也不觉厌憎。

万小南说得对，他没心的，但似乎渐渐的，也一颗心来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发芽的，大约从六年多以前便开始了，那年万小南十八岁，第一次见面，便爬上了他的床，还说喜他。

年轻人的天真劲儿，连撒谎时都带着，都天真，所以明知是谎言，明知是为了钱为了名为了权为了七七八八的总之不是为了，倒也不令人生厌。青的胴那样可人，到底他也没吃亏。

早知今日—世上从无早知今日这回事。

万小南在他怀里动了一动，说好渴，车上有吗？你给我拿一瓶。

牧大老板便颠颠的的给人拿去了。

走五六米，后一个声音喊“远乔”，不知怎么的，心里一惊。

回看到万小南竟爬到了悬崖栏杆外，手里一火光。

远远的问他：这是你给我的打火机，你还记得吗？这上面还有一个“远”字。

牧远乔怔愣着想回话，可咙像是被堵住似的。

万小南笑着看他：你把它丢给我的时候跟我说，没人为你，你就自己。要是还觉得暗，就燃自己，照亮自己。你还记得吗？

牧远乔不敢回，只又喊“小南”，声音疲惫的仿佛翻山越岭大半生，人到了却发现等他的人已经没了，一腔雄心顿时萎。

万小南说：其实人往往把事想复杂了，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