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苦寒，越是边充要之地，军屯的收获越少。以开平卫为例，孟清和为何要铤而走险，用兽为手的弟兄们换粮？就是因为来的粮不够吃。

朱炽取两本账簿递给孟清和，“你来看。”

“父王即将率军征，粮草调拨让孤很是疼。”

历史上燕王真这么了，靖难起兵不久就开始抢，一直抢到靖难结束。对燕军帮助最大的是曹国公李景隆，他率领的五十万大军除给燕王送不少军粮，还送了大量的士兵军械。照孟清和的话来说，有了曹国公，燕军中的提调官基本都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孟

燕王起兵靖难，打着扫除臣清君侧的旗号却改用洪武年号，明摆着不承认-中-央-政-府。

叔侄俩已经是彻底撕破脸了。

建文帝扣了这批粮饷，也算是掐准了燕王的命脉。

建文帝可以檄令各省给过路大军准备军饷，燕王却没法这么。建文帝占据正统的名义，天都是他的。燕王敢伸手，一个劫掠地方的罪名绝对跑不了。

朱炽不能上打仗，于政务上却愈发娴熟，发现问题上报于燕王，可惜燕王也是挠，没太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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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孤也只能同你说。”

当年让朱元璋恨得咬牙切齿的张士诚都拿他防守的兴城没一办法，何况是手力量远比不上张士诚的朱棣？

或许是因为在南京发生的，让朱炽对孟清和产生了战友，孟十二郎有幸成为世倾吐苦的对象。

燕王造反前期准备十分充足，奈何以北平一地对抗朝廷到底底单薄，拼不起消耗。速战速决是最快的办法，一旦时间了，后勤肯定会问题。

“夏粮已开始征收，秋粮仍需等些时日，只北平一地，收上来也是杯车薪。”

从洪武年间，朝廷一直用海船北上运粮，运河疏通之后改用河运。洪武年间设漕运使，正四品。永乐年设漕运总兵官治理漕运。

孟清和侧坐着翻开了账簿，越看眉皱得越，的确如世所说，况并不乐观。

继续这样去，燕军说不得要从朝廷军队那里抢劫才能养活自己。

朱炽挥挥手，王安知机的退门外。房门关上，世立刻大吐苦。他只想找个人说说话，并非一定要孟清和想办法。当然，能想办法更好。

建文帝也没和叔叔客气，一方面派大军，一方面削除燕王的爵位，取消他的封地，还扣了即将发往边的军粮。这遭殃就不只是北平一地，边诸王，包括宁王，辽王等都遭受了池鱼之殃。

“世，可是粮秣不足？”

现在李景隆还没来，驻真定同燕王对峙的是兴侯耿炳文，这位的作战经验和战斗平同李景隆绝不是一个级别。论起攻，耿炳文或许比不上朱棣，若论防守，不客气说，两个朱棣一起也比不上耿炳文。

“短期尚好，时间了怕是会有麻烦。”

“不必多礼，坐说话。”

“卑职谮越。”

随着燕军攻怀来，开平，龙门，上谷，云中等卫所关隘守将陆续投靠燕王，粮饷的问题一凸显来。没有粮饷，谁还愿意提着脑袋跟燕王造反？